楚啸天收回手,帮妹妹掖好被角。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大家都这么急着送死。
那就,开席吧。
离开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依旧刺鼻。
楚啸天没回头,身后那道关切的目光像是有温度,烫得人后背痒。秦雪是个好姑娘,但这会儿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那是两百万。
不是两百块。
对于几个小时前的楚啸天来说,这是一笔足以压垮他脊梁的天文数字。但现在,不过是黑金卡里的一串数据。
他走到医院门口,夜风夹杂着上京特有的尘土气扑面而来。
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呼——”
吐出一口浊气。
楚啸天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正在缓缓游走。那是《鬼谷玄医经》修炼出的第一缕真气,虽然微弱,却像是一颗种子,正在这具早已被生活磋磨得疲惫不堪的身体里生根芽。
他闭上眼,感官瞬间放大了数倍。
百米外,急救车的警笛声。
左侧花坛里,蟋蟀的摩擦声。
甚至,身后保安亭里两个保安压低声音的闲聊,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这就是力量。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人着迷,也让人战栗。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柳如烟来了一个定位。
【醉江南茶楼,听雨阁。】
【另外,苏晴也在。】
看到那个名字,楚啸天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苏晴。
那个曾经依偎在他怀里,誓非他不嫁的女人。那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毫不犹豫转身投入王德怀抱,甚至反咬一口说他家暴的女人。
很好。
人都齐了。
省得一个个去找。
楚啸天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醉江南。”
司机是个中年谢顶大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楚啸天这一身地摊货,皱了皱眉“小伙子,醉江南可是会员制,而且在城南老区,这会儿过去……”
“开车。”
楚啸天没废话,直接扫码付了一百块预付款。
“得嘞!您坐稳!”
金钱开道,永远是最有效的通行证。
车窗外的景色飞倒退,霓虹灯光在楚啸天脸上交错划过,明暗不定。
王德设局,无非是为了楚家那最后一点东西。
以前楚家鼎盛时,王德不过是楚父跟前的一条哈巴狗。楚家一倒,这条狗不仅反过来咬了一口,还想把骨头渣子都吞干净。
“星核”陨石的事,绝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