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声响。
赵天龙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百叶窗。
办公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楚……楚总。”
刘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我是看……看钱到了没,正准备给……给供应商打款。”
“坐。”
楚啸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刘强对面。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刘强甚至能看清楚啸天瞳孔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刘总监,你在啸天集团待了五年吧?”
楚啸天没看电脑,而是拿起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藏好的辞职信。
信封很厚。
里面不仅仅是辞职信,还有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刘强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是……五年零三个月。”
“这五年,我待你不薄。”
楚啸天把玩着那个信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房子,车子,甚至你儿子上私立学校的赞助费,都是公司出的。”
“楚总,我……”
“嘘。”
楚啸天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让我猜猜。”
“李沐阳许了你什么?”
“帮你还清澳门赌场的五百万高利贷?还是给你在澳洲买个农场?”
刘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赌博的事,做得极其隐秘,连老婆都不知道!
楚啸天是怎么现的?
“别这么看着我。”
楚啸天把信封扔回桌上,“我是个生意人,既然是生意,就得讲究投入产出比。”
“李沐阳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但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说到这里,楚啸天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比如,让你不用去监狱里捡肥皂。”
刘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楚总!楚爷!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啊!”
“李沐阳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我要是不帮他把公司的资金链搞断,他就……”
“行了。”
楚啸天嫌恶地皱了皱眉。
“哭给谁看?”
“把眼泪擦干。”
“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
刘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您说!只要不报警,让我干什么都行!”
楚啸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刘强面前。
“李沐阳不是想要公司的财务报表吗?”
“用这个。”
“把他原来要的那份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