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赵天龙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抓起王德的脚踝。
楚啸天转过身,走向秦雪。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
但他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历经生死、看破人心后的绝对冷酷。
“没事了。”
楚啸天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秦雪身上。
秦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最终还是停住了。
她抬起头,复杂的目光落在楚啸天脸上。
陌生。
太陌生了。
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男人的所有认知。
“楚啸天,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秦雪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楚啸天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轻轻帮秦雪理了理凌乱的头。
“很多。”
他没有撒谎,也没有找借口,“有些事,以前我不说,是怕吓到你。但现在……”
他转头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空。
孙老走了。
王德和方志远倒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京城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真正的巨鳄,恐怕很快就会闻着血腥味找上门来。
“现在,你不需要知道了。”
楚啸天一把将秦雪横抱起来,大步向仓库外走去,“因为从今天起,没有任何人,敢再动你一根头。”
“只要我活着,这就是规矩。”
秦雪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疑惑、不安,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虽然这个男人变得可怕了,变得陌生了。
但他依然是那个会在第一时间冲过来救她的楚啸天。
这就够了。
迈巴赫重新动,咆哮着冲入夜色。
仓库里,只剩下黑寡妇微弱的呻吟声,和方志远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久久不散。
……
与此同时。
上京,一座隐秘的私人会所顶层。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并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雪茄的火光明灭不定。
“王德失手了?”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跪着一个黑衣人,冷汗浸透了脊背。
“是……是的,李爷。不仅失手了,黑寡妇也折了。根据现场传回来的消息,楚啸天……疑似是个高手。”
“高手?”
被称为李爷的男人轻笑一声,手指用力,手里那颗价值连城的沉香木佛珠瞬间化为齑粉。
“有点意思。”
“看来,当年的漏网之鱼,终于长出牙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