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站在雕花铁门外。
冷风灌进领口。
他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那是父亲的书房。
也是楚家最后的秘密所在。
“王德……”
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像是在嚼碎敌人的骨头。
他没走正门。
身形一晃。
如同一只黑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三米高的围墙。
落地无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藤爬满了那座父亲最爱的假山。
曾经精心修剪的罗汉松,现在也是枝叶凋零,一副败相。
这就是人走茶凉。
这就是成王败寇。
楚啸天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正要往主楼摸去。
忽然。
主楼的一楼大厅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有人?
楚啸天脚步一顿。
这宅子被查封了三年,早该断水断电。
谁会在里面?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屏住呼吸靠近落地窗。
窗帘没拉严实。
透过缝隙。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
正围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茶几旁。
桌上摆满了啤酒瓶、烧烤签子,油渍流得到处都是。
那是父亲生前最爱惜的茶几。
平时连水渍都不舍得留一点。
现在却成了这帮人的垃圾堆。
“哥说了,这宅子下个月就要拍卖。”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来竞价,咱们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嘿嘿,谁敢跟哥抢?”
另一个胖子抓起一只鸡腿,撕咬着,“这楚家都死绝了,也就剩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片子,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大少爷。”
“听说那废物回来了?”
“回来有个屁用!哥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花臂男把脚架在茶几上,鞋底在那原本温润如玉的木面上蹭来蹭去。
留下一道道黑印。
“可惜了这好宅子,以前楚老头还在的时候,那是何等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