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冲什么?”
“我不确定。”楚啸天压低声音,身子前倾,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你也知道,我爷爷留给我的那个玉佩……最近总感觉有人盯着它。沐阳,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真有什么说道?”
李沐阳瞳孔微缩。
这是在试探,还是真傻?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玉能养人,也能招灾。啸天,你要是信得过兄弟,不如把玉佩交给我保管几天?我家老爷子认识不少玄学大师,正好帮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带煞气。”
果然。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楚啸天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他摸了摸口袋,似乎想把东西拿出来,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还是算了。”他叹了口气,“这是楚家唯一的念想,离了身我不踏实。等过了拍卖会再说吧,我想把那天心草拍下来,配个方子,看看能不能把你送我的那株老参效力挥到最大。”
听到“老参”两个字,李沐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株参是他送的,但这参被动过手脚,原本是为了慢慢耗死楚啸天。没想到这小子非但没死,反而红光满面。
“行,你自己拿主意。”李沐阳也不强求,但他眼底那抹阴狠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领口,“公司还有会,我先走了。拍卖会那天,我也去凑凑热闹,到时候咱们再聊。”
“慢走。”
看着李沐阳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楚啸天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
他端起李沐阳刚才喝过的茶杯,放在鼻端闻了闻。
不是闻茶香。
是在确认刚才趁握手时,他在李沐阳袖口撒下的那点“追魂香”有没有附着上去。这是一种古法调制的粉末,无色无味,只有配合《鬼谷玄医经》里的特殊呼吸法,才能闻到那股独特的淡淡腥气。
只要李沐阳还在上京,就别想逃出他的鼻子。
……
离开茶楼,楚啸天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云顶大厦”。
既然要去拍卖会,总得置办一身行头。虽然他不讲究这些,但这是柳如烟特意交代的——不能给合伙人丢脸。
电梯直达顶层的奢侈品专区。
刚出电梯,一阵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楚大少爷吗?”
尖锐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楚啸天抬眼看去,冤家路窄。
苏晴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家阿玛尼专卖店门口。那男人正是王德,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一只手极不安分地在苏晴腰间游走。
苏晴手里提着几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看样子收获颇丰。她上下打量着楚啸天身上那件洗得白的T恤,眼里的鄙夷简直要溢出来。
“怎么,来这里送外卖啊?这里的保安居然没拦你?”苏晴捂着嘴笑,故意把声音拔高,引得周围几个导购小姐纷纷侧目。
楚啸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另一边的定制西装店。
被无视了?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上来。以前这男人对自己百依百顺,哪怕自己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现在居然敢无视自己?
“站住!”苏晴踩着高跟鞋几步跨过去,拦在楚啸天面前,“装什么清高?这里一件衬衫都要你好几个月的工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家底早就被楚家那帮人给吞干净了!”
王德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叼着根雪茄,喷出一口浓烟“苏晴啊,别这么说嘛。好歹也是前男友,给人家留点面子。楚啸天,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来我公司当个保安队长?看在苏晴的面子上,一个月给你开五千,怎么样?”
说完,他和苏晴对视一眼,两人笑得花枝乱颤。
楚啸天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德脸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羞愤,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