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看到二楼的景象,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
“少主,外面的暗哨都清理干净了。”
赵天龙瞥了一眼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李沐阳和“屠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两个怎么处理?剁了喂狗?”
“不。”
楚啸天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杀了他,反而脏了手。把他扔回李家大门口,顺便给李老爷子带句话。”
他顿了顿,将手帕扔在李沐阳脸上。
“管教不严,我替他管教了。这一针下去,李家这根独苗算是废了,让他趁早练小号吧。”
赵天龙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招比杀人还要狠。李家三代单传,李沐阳要是废了,李老头估计能当场气吐血。
“明白。”
赵天龙一挥手,几个黑衣大汉立刻上前,像是拖死猪一样把人拖了出去。
楚啸天转身下楼。
走到大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原本冷酷肃杀的气场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平和。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
迈巴赫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白静紧紧裹着毛毯,看到楚啸天出来的瞬间,眼圈一下子红了。
“啸天……”
楚啸天拉开车门,带进一股潮湿的水汽。但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脱掉了沾染着血腥气的外套,扔到副驾驶座上,这才坐进后座。
“没事了。”
他伸手揉了揉白静的头,掌心温热。
“回家。”
白静扑进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很聪明,没有问里面生了什么,也没有问那些可怕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又一次把她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
次日清晨,上京炸开了锅。
李家二少爷李沐阳昨夜突恶疾,半身不遂,更是成了“废人”的消息不胫而走。虽然李家极力封锁消息,但在上层圈子里,这根本不是秘密。
据说李老爷子当场砸了一屋子的古董,誓要挖地三尺找出凶手。
但在李沐阳贴身保镖“屠夫”都成了废人的情况下,谁都知道,这背后动手的人绝对是个狠茬子。
此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听雨轩”的茶室里,慢悠悠地品着一壶极品大红袍。
“好茶。”
楚啸天放下茶杯,赞叹了一句。
他对面坐着一位须皆白的老者,正是古玩界泰斗孙老。
“你小子,还有心思喝茶?”
孙老吹胡子瞪眼,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李家那小子是不是你干的?别想抵赖,那手法一看就是点穴截脉的路数,除了你那神鬼莫测的医术,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楚啸天笑了笑,不置可否。
“孙老,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你啊……”
孙老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继续追问。活到他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李沐阳那纨绔子弟平日里欺男霸女,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报应。
“行了,不说那些晦气事。今天找你来,是有个好东西想让你掌掌眼。”
孙老神神秘秘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紫檀木盒。
“昨儿个在鬼市淘来的,卖家说是宋代的‘曜变天目盏’,要价这个数。”
孙老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
楚啸天挑了挑眉。曜变天目盏存世极少,真品都被奉为国宝,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在鬼市?
盒子打开。
一只黑釉茶盏静静躺在黄绸布上。盏内斑点周围闪耀着蓝色的光晕,如同深夜星空,确实美轮美奂。
孙老一脸期待“怎么样?我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破绽。这釉色,这胎质,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