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刹车声。
来了。
楚啸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起身,随意套了一件洗得白的T恤,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地产大亨王德,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佝偻着背,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文件袋。
他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嘴唇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看到楚啸天的一瞬间,王德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昨晚那通电话之后,他一夜没睡。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李沐阳那张如同枯树皮一样的脸,还有那个阴冷至极的声音。
“楚……楚少。”
王德哆哆嗦嗦地递过文件袋,声音沙哑,“这是城西那块地的转让合同……还有……还有相关的批文,我都准备好了。您……您过目。”
楚啸天没有接。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王德。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偏偏就是这种漠视,让王德感到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
“我很可怕吗?”楚啸天忽然开口。
“不……不……您是神人,神人……”王德拼命摇头,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楚啸天伸手接过文件袋,抽出合同扫了一眼。
无偿转让。
王德这老东西,为了保命,倒是真舍得割肉。这块地虽然位置偏,但未来规划里有地铁线经过,价值至少三个亿。
“做的不错。”楚啸天将合同随手扔在鞋柜上,“你的命,暂时保住了。”
听到这话,王德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差点瘫倒在地。
“谢谢楚少!谢谢楚少不杀之恩!”
“别急着谢。”
楚啸天靠在门框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板,“方志远最近在忙什么?”
王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交投名状啊!
他根本不敢犹豫,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方志远最近资金链有点紧,他……他看上了古玩街那个‘天工大赏’的压轴拍品。听说是一块汉代的血玉,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他想拍下来送给那位……那位京圈的大人物,好换取资金支持。”
“血玉?”
楚啸天眉头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
汉代血玉确实稀有,若是真品,内含千年地气,确实能滋养人体。
但他感兴趣的不是玉,而是方志远想攀附的那个“大人物”。
若是让方志远翻了身,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行了,滚吧。”楚啸天挥了挥手。
“是是是,我这就滚!”王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逃命似的离开了。
楚啸天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青铜罗盘。
“天工大赏……看来今天得去凑凑热闹了。”
……
上京,古玩街。
这里是整个华夏最大的古玩交易中心,鱼龙混杂,真假难辨。
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在这里倾家荡产。
今日的“聚宝楼”格外热闹,豪车云集,不少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佬都现了身。
楚啸天穿着那身地摊货,双手插兜,悠闲地晃荡在人群中。
周围不少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投来鄙夷的目光,纷纷避让,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菌。
“哎哟,这不是楚大少吗?”
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突然响起。
楚啸天脚步一顿,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