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啸天没去公司。
他站在窗前,眼睛盯着对面那栋写字楼。林婉清的律所就在十二层,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手机震了震。
赵天龙来消息“楚先生,林律师八点半到的律所,现在正在办公室里。”
“盯紧点。”楚啸天回复。
他点开通讯录,翻到夏雨薇的名字,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机。
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至少现在不行。
九点半,赵天龙又来消息“林律师出来了,开车往南城方向去了。”
楚啸天眉头一皱“跟上。”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刚到楼下,孙老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楚,有眉目了。”孙老声音很低,“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楚啸天心脏猛地一缩“孙老您说。”
“当年的卷宗确实被封存了,但我托人查了内部记录。”孙老顿了顿,“你父亲那个案子,最后批示的人就是林国栋。”
“批示?”楚啸天握紧手机,“什么批示?”
“定罪批示。”孙老叹气,“小楚,这件事里林国栋的手伸得很深。而且我听说,当年楚家被查,就是林国栋亲自带的队。”
楚啸天脑子嗡的一声。
亲自带队?
那就是说,林国栋不仅参与了案件审理,还是案子的主要推动者?
“孙老,原始卷宗您能拿到吗?”
“难。”孙老沉默半晌,“这种级别的案子,想调卷必须有正当理由。但我会继续想办法,你再给我两天时间。”
挂断电话,楚啸天看着手机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林国栋当年主导了楚家的案子。
现在又让外甥女来接手翻案。
这算什么?负罪感作良心现?还是另有所图?
答案很明显。
手机又震了。赵天龙来定位“南城殡仪馆。”
殡仪馆?
楚啸天愣住。林婉清去殡仪馆干什么?
他立刻开车赶过去。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殡仪馆外围的停车场。
远远看去,林婉清站在一座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
楚啸天没下车,拿起望远镜看过去。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林建国之墓。
林建国?
楚啸天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当年楚家出事时,检察院有个主任叫林建国,就是林国栋的哥哥。案子刚立案没多久,那人就因病去世了。
病逝?还是另有隐情?
林婉清在墓前站了很久。她低着头,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
楚啸天调高望远镜倍数,试图看清她的表情。
女人脸上没有悲伤,反而透着几分恨意。
她伸手摸了摸墓碑,转身离开。
楚啸天放下望远镜,心跳加。
林婉清恨她父亲?
这完全不合理。一个女儿来给父亲扫墓,脸上却带着恨意?
除非……
除非林建国的死另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