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高楼上的狙击手早就架好了木仓,只是楚卓诚被围在最後,而站在最前面的秦菩也和身後拿木仓的alpha身高相仿,一个不小心非常容易误伤,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楚卓诚自知如何从轻判决也难逃一死,他看也没看武警队长,命令道:「继续往後退。」
他们站着的位置离停放在院子的车就只有十几米,武警要是再退後,秦菩也被他们带上车逃走几乎是板上钉钉。
一旦让他们离开这座别墅,救援任务将难上加难,武警队长的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点的汗珠。
秦逍臂上一痛,岑宥楚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肉里。
楚卓诚带着人来到了车门附近,後车门打开,徐弋和两个保镖先坐了进去,他带着秦菩也留在了外面。
秦菩也依然站在最前面,拿着木仓抵着他的人却变成了楚卓诚。
「好歹也把你养这麽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他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惋惜。
走到这一步,他最恨的不是处处与他作对的秦逍,而是始终不肯像个傀儡一样听话的岑宥楚。
「不好!」
武警队长的的瞳孔缩到针尖大小,他立马抬手想扑倒岑宥楚,但是他与岑宥楚之间的距离相对来说太远了,子。弹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飞出木仓口。
秦逍拉住他的手往旁边一拽,原本打在胸口的子。弹落在了腰腹之间,血液喷薄而出溅湿了他的白衬衫。
这一幕给秦菩也带来了剧烈的冲击,他连头上抵着的枪都忘了,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大喊:「妈咪——」
他不怕死地挣扎起来,整个身体不停地胡乱摆动。楚卓诚一时不察,差点没抓紧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上的狙击手终於找到了机会,他果断扣下扳机,血花四溅下,楚卓诚握着木仓的手臂上多出了一个大洞。
木仓落地之後秦菩也都没有思考,凭着本能反应立马把它踢了出去,然後连滚带爬地来到了秦逍和岑宥楚的身边,眼泪喷薄而出。
他们旁边就是喷泉,秦逍当机立断扑倒他们,以防车内的暴徒见势不妙拿木仓扫射。
武警们的反应也不慢,人质脱离他们也就没有了後顾之忧,加上事发突然,配木仓的保镖只有两个alpha,很快就把以楚卓诚为首的所有人制服了。
岑宥楚捂着受伤的位置,嘴唇毫无血色,他靠在秦逍的身上,大量失血後眼神已经涣散,但是他的嘴里还在不断的安慰哭成泪人的秦菩也:「别哭了,我没事……」
秦逍想把他抱起来送他上医院,只是手抖的厉害,抱了两次都没抱起来。
秦菩也俨然害怕到六神无主,秦逍逼着自己冷静,第三次总算稳稳当当地把他抱回了车上。
害怕他开车出事,武警队长特地派了一个人给他当司机,半路上那个年纪不大的小武警偷偷瞥了一眼後视镜,秦逍紧紧地环抱着岑宥楚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有秦菩也隐隐地啜泣声。
直到岑宥楚被放上担架车推向手术室,一直让他放手的小护士没忍住给他胳膊上来了一巴掌:「让你放手没听到?耽误手术谁能负责!」
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梦初醒地放开手,然後跟秦菩也一起看着岑宥楚被推进手术室。
两个人一直守在门外,十个小时之後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位非常疲惫的医生,他摘下口罩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患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秦逍四肢回暖,冰冻的血液重新在身体里沸腾,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眼中灰白的世界乍然明亮,此刻他的感受只有四个字——如获新生。
秦菩也听完後「哇」的哭的更大声了,两只眼睛快肿成了核桃,他在秦逍的袖子上抹掉眼泪,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
「不过患者需要住在ICU继续观察,你们暂时不能见他。」医生说。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们的。」秦菩也说着说着又想哭了,「为什麽我当时没有把木仓捡起来,也给他来一梭子。」
Catherine匆匆赶来,她惯常披在肩上的大波浪被随意地扎了起来,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岑总没事吧!」
「没事了。」秦逍说。
Catherine拍了拍胸脯说:「可吓死我了,楚卓诚真的疯了,岑总可是他的亲儿子。」
缓了片刻,她对秦逍说:「红鑫超市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超市暂时被警方封锁,冷库里的证据都保存完好。」
她一整个上午都忙着处理这件事去了。
「辛苦了。」秦逍说。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Catherine摆了摆手。
下午Catherine先去了警局配合你们警察工作,秦逍和秦菩也隔着ICU的玻璃窗见了岑宥楚一面。
ICU不用陪护,秦逍对秦菩也说:「我们先回去。」
「等明天我们再来。」秦菩也说话带着鼻音。
「嗯,明天再来。」秦逍说。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岑宥楚终於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出来了。
得到消息之後,秦逍和秦菩也立马赶了过来,他躺在病床上还没醒,秦菩也握住他的两根手指瘪了瘪嘴说:「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说着说着哭腔就出来了,秦逍不太轻柔地帮他把眼泪抹掉,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你是水做的吗?」
秦菩也又只好把眼泪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