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的心,此刻算是彻底被瑾姐儿折服了。
正院里,姑娘少爷们争相讨好卖巧,给王爷请安,其乐融融。
但大姑娘春娘的院子里,可一点都不「乐」。
『啪————」
名贵的瓷瓶丶瓷器碎了一地,尖锐的碎片渣炸得满屋子都是。
「说!到底是怎麽回事,今天我的妆怎麽会这麽难看?」
「要是说不出个三二一来,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拉出去卖了!」
大姑娘春娘气得快炸了,额头旁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连骂带吼得质问随身的丫鬟婆子们。
屋子里,丫鬟婆子跪了一地,个个都低着头,生怕大小姐盯上自己,拿自己出气。
跪在最前面的小丫鬟,瑟瑟发抖,怕得眼泪直往下掉。
「不知道啊,小姐,我们真不知道啊,奴婢冤枉啊。」
丫鬟婆子们生怕大姑娘真的把他们卖了,连忙磕着头,大声地叫着求饶。
「不知道?!你们怎麽可能不知道!一群废物!」
春娘一听这话,更生气了,怒火直上心口,指着这群奴才,破口大骂。
『哗啦——砰——』
甚至还不解气,又把柜子里的瓷碟子都扔出去,摔了个粉碎。
「你!翠玉,你说!」
春娘气极了,直接指向贴身的大丫鬟翠玉。
翠玉顿时就慌了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双手胡乱的摆着,赶紧为自己解释:
「小姐,不是翠玉做的啊,今天的妆容是梳妆房的宋娘子画的呀!」
春娘压根不相信翠玉的解释。
这些年来,宋娘子办事认真利落,从未出过什麽大岔子。而且春娘知道,宋娘子想把女儿塞进她的陪嫁队伍里,讨好她还来不及,怎麽可能给她画这麽难看的妆。
「是真的呀,小姐。肯定是那梳妆房的宋娘子暗地里动了手脚。」
「下午我去梳妆房,让她来咱们院子里,她就拖延时间,我还看到她转过身,背对着我,鬼鬼祟祟的,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麽。」
春娘听了这话,又看了翠玉一眼,也有些动摇了。
毕竟翠玉神色很着急,不像是说假话。而且是自己贴身的大丫鬟,伺候了自己这麽多年,还是可以信任的。
「小姐,您要相信翠玉啊,翠玉对您是忠心耿耿啊。」
翠玉一看大姑娘的神情有所缓和,立刻就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大姑娘的腿,给她捏脚。
「哼,看你还算听话。以後好好办事,再出这种岔子,唯你是问。」
「其他人这个月的月钱,别想要了!」
春娘发了一通脾气,脸色阴沉的坐在桌前,死死地盯着梳妆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