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春江一听,心里直喊要完,他妈一到他这边就生病了,手里的手机没挂断,表哥要发火了。果然,手机那头传来表哥冷冷的声音,“卢春江,好样的,才半天时间,大姨就生病了,你不会是住在漫天野地里的吧?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接大姨,你的皮也等着。”手机通话被对面挂断了,卢春江赶紧喊媳妇给妈这边弄个炭盆,再给妈喝些热水。董云月已经发起烧来,卢春江急得团团转,他的一顿皮肉之痛是跑不掉了。听说大姨感冒了,周想狠狠的瞪着凌然,“早就知道那边条件差,就不该同意大姨跟着走的,赶紧去接人,对了,带上这个。”周想给了凌然一支小药瓶,里面是五分之一的勾兑液,对于只是感冒的大姨来说,已经很好了。凌然喊上小钱跟着。当他看到大姨已经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直接就对卢春江开揍,“我早已警告过你,别进入我的地盘,你敢去,不就是倚仗大姨对你们的心疼吗?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大姨这里得到什么应承,都不作数,以后别进我的地盘,这是第二次警告你了,我揍不死你,也能揍疼你。”匆匆揍了几拳,凌然指挥小钱抱起大姨往外走,车子停在破院门口,人一进入车里,凌然就把裹在大姨身上的被子,扔在跟出来的卢春江身上,“这么薄,你自己盖试试,你这是打算谋杀吗?”然后便叫小钱发动车子离开。卢春江抱着怀里的被子,满脸的困惑,他也盖这样厚的被子呀!凌然把小药瓶打开,给大姨灌了下去,“小钱,直接回圩镇找曹大夫。”“好的。”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今天还能接到一个发烧病人,扎完针,曹大夫就对着送人来的凌然喷,“大过年的,你惹她伤心干嘛?这一下子爆发出来是挺好的,可这时间不对呀!”凌然不语,由着曹大夫喷他,要不是老婆催他打电话,以卢春江那自私的性子,到晚上估计才能发现大姨感冒发烧了。董云蓉跑来的,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看到大姐的模样,不由得心酸落泪,“大姐?大姐?”董云月缓缓睁开眼,“你怎么来了?”董云蓉含泪笑道:“这是曹大夫的诊所,凌然把你接回来了,怎么才半天,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董云月回想了一下,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没事,春江跟我提小时候,我这心里难受,哭了一场,就睡觉了,现在心里舒坦多了。”曹大夫见人醒了,起了针,“好了,回去吧!多想开心的事和未来的事,以前的苦难都过去了,还回想做什么?难为自己。”董云月露出笑容,“曹大夫说的对,人得往前走。”“行了,回去休养几天慢慢缓过劲儿来就好了,别再着凉了。”这回,董云月不再倔强,乖乖的去妹妹家住了,妹妹家有暖气。董云蓉给哥哥打电话,叫他改个方式,初二来圩镇算了。董云笙听说大姐病了,当然是应下小妹的提议。一看到老婆,凌然就拥抱住,他老婆就是他的福星。“大姨没事吧?”周想推开人,问道。“没事了,休养几天,缓过来就好,伤心很了,若不是太匆忙,我肯定要好好捶卢春江一顿的。”大姨这种情况,周想懂得,从遭遇三个儿子和丈夫一起架空后,大姨就没有放声痛哭过,心里憋的有些久了,“我们去看看大姨吧!”“嗯!”在家里的礼品里,翻找一些老年奶粉和麦片,两人回了凌家。董云月有些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我这还给大家添乱。”“大姨这话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身体上的毛病谁也控制不了。”既然儿子儿媳妇回来,董云蓉也不用打电话了,“凌然,想想,初二你们舅舅来家里吃饭,你们带仨宝也过来。”周想两人当然是应下了,“嗯,那天你们仨拉呱,我跟凌然做饭。”“也好。”董云蓉也想带着哥哥跟大姐好好拉拉呱,大姐这些年的憋屈,以及与自己的矛盾,都说个清楚明白。三十晚上吃饺子时,周袅刻意多端了一碗递给妹妹,周想接过收进空间,自己大哥不知道给配些调料,自己也不管,反正她家的饺子怎么吃都好吃。周母还以为儿子是给孙子留的呢!今晚大孙子吃的太多了,“延儿想吃,我们再包就是了,剩饺子不好吃,除非煎了吃。”周延赶紧出声,“奶奶,我待会儿就吃,我消化快。”“好好好,明早还有饺子吃,你别一次吃腻了。”“不会的,家里的饭菜,我吃不腻的。”“好好,能吃是福。”饭后,大家又动手包饺子,周想看了看正在包饺子罗绍莹,起身出去拨打电话去了。罗绍强在国外的电话号码,她一直都有,拨通过去后,那边同样是龙国语言,不过是生硬了些,叫她等会儿再打过去,他去喊人。罗绍强来接电话还奇怪,很少有他的电话的,“喂?”“强强。”“想想姐?”“是的呢!还没忘记你想想姐呀?这是在那边乐不思蜀了?”罗绍强嘿嘿笑道:“我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想想姐的。”“那你怎么几年都不回?得不到就别强求了,回来吧!你妹妹的婚礼可是等着你来参加的。”“她,她跟谁?”罗绍强紧张了,没听妹妹提起过呀!“你管跟谁呢?人家眼光比你好,找了个愿意等你回来的人,可这都等了三年多了,我已经同意他们春天结婚,你爱回不回呢!”“回回,我下个月就回。”“好!就这么说定了。”“嗯!说定了。”挂了电话,周想犹豫了一下,给萧老爷子拨打过去。萧老爷子还笑称周老板这是大过年的催债来了。周想跟萧老爷子互侃几句,就问筱筱回来没有。萧老爷子叹气,“那个傻丫头,一出去就不愿意回来了,我装病都叫不回来她。”“当年,我大哥他……”萧老爷子立刻打断,“周想,不关周袅的事,周袅那时即便没清醒,也是有自己想法和追求的人,哪像那个丫头竟然因为同病相怜,就提出共同生活,太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