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喝了口凉水之後,小腹和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现在她几乎要撑不住了,撑着桌子想去找热水喝。
徐筠又拧起眉。
他起身去找了药,又倒了一杯热水回来。
顾柠西不知道他拿的什麽药,但吃完之後确实好了很多,手心里不再冒虚汗了。
她小口抿着热水,试图缓和一下安静的氛围:“我自己喝就好了,你去吃饭吧。”
“肚子还疼吗?”
他在她身边坐下,并未离开。
“有点吧。再喝点热水就好了。”顾柠西不住叹气。
早知道就不该喝那杯冰沙奶茶的。
“你以後最好多喝一点热牛奶。”他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而不是那些来路不明的冷饮。外面的食物,总归没有安全保障。”
顾柠西:“……”
每次听他说话,都觉得一语双关。
她的手腕懒懒搭在额头上,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再次睁眼时,小腹上已经覆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正替她轻轻揉着。
她连忙坐起身,冷不丁扭了一下腰,顿时又苦着脸躺了回去。
“真的不用揉……”
她总觉得有些羞愧。
拒绝的声音细若蚊咛,但很快她就不吭声了。
这样按一按揉一揉,好像真的不是很疼了。
“好一点了吗?”
徐筠停下手,凝视她。
“嗯……轻点……”
她不安地动了动脑袋,小手无意间搭在他的手背上,弱弱地握住他的食指。
徐筠手劲不大,掌心也是热的,温度几乎要隔着布料渗入到腹腔里。渐渐的,热意开始涌向四肢,她好像忽然有了一点力气。
虽然胃里还是涨涨的,但已经好多了。
她乖顺得像只大病初愈的猫,微低着眉,身後黑发浓密,衬得一段脖颈雪白如玉。
徐筠垂眼看她:“今晚你还回学校吗?”
顾柠西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低着头。
她想起自己的初衷,声音冷了几分:“回。而且以後我可能,不能常回来看你了。”
“为什麽?”
他淡淡问。
“我要学习,要兼职。在家里容易颓废。我得出去,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她小心地斟酌着用词,一边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陶芝芝拼命学习,张蓝桉自由随意,她的同学散落在大江南北,都在努力活着。
徐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他的孩子,是她的干侄子丶干侄女。
她是他们的小姑姑。
徐筠停顿了数十秒。
他坐得笔直而优雅,西装挺括,身形如竹。黑发挡住了漆黑的眼眸,室内增添了几分凝重感。
如同谈判席上,无形中闪过的刀光剑影。
有人沉默,有人受伤。
顾柠西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如果她态度不够坚决,就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小狸花猫窝在她的脚边打着呼噜,小爪子无意识地伸着,如同粉色的山竹。
顾柠西趴在沙发上,伸出胳膊摸了摸它的绒毛。
小猫软软的小肚子吃得滚圆滚圆,再吃下去,就要成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