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恐怖。
&esp;&esp;医生在进行手术用具的二次消毒。
&esp;&esp;突然,陈今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倒在了肚皮上,淅淅沥沥,顺着淌下在他整个腰际,他被戴上了呼吸面罩。
&esp;&esp;在这之前……
&esp;&esp;他闻到了很重的消毒水味道。
&esp;&esp;陈今感觉自己被碘伏浸润,泡发了,睫毛开始疯狂抖动,手也在抖。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手掌被人握住。
&esp;&esp;以一种强势的包裹感从他虎口扣紧,使得两人掌心完全贴合在一起,“睁眼睛看我。”
&esp;&esp;陈今恍惚了一下。
&esp;&esp;手术灯光太刺眼,他侧了一点点脑袋。
&esp;&esp;他看到蓝色口罩上的一双眼睛,这样的时刻,他丧失了一切语言能力,说不出来话。
&esp;&esp;陆应倬睫毛好好看。
&esp;&esp;鼻梁这么高,眼睛……看上去好坚定。
&esp;&esp;陈今隐隐约约想起来了。
&esp;&esp;好像是的,他总是用那种天真的眼神看陆应倬。
&esp;&esp;他成绩那么差,只要把讨厌的英语数学题带去那个只有陆应倬的家里,既可以陪着陆应倬,又可以装无辜让人给他写作业。
&esp;&esp;后来不行了。
&esp;&esp;陆应倬逼着他自己写,只给讲题。
&esp;&esp;给笨蛋讲题是要费一些时间的,但陈今觉得自己只是反应慢了点,不是蠢。
&esp;&esp;“……疼吗?”
&esp;&esp;陆应倬距离他很近。
&esp;&esp;不断地一次次捏紧他的手,和他说话。
&esp;&esp;陈今冲他眨了眨眼睛,都还没有开始,怎么会疼……
&esp;&esp;就在他想完下一秒:
&esp;&esp;“呜哇——”
&esp;&esp;“呜呜呜……呜哇!”
&esp;&esp;鼓膜被一道洪亮的哭声震动,回荡在整个手术室内。
&esp;&esp;陈今目光倏然迷茫。
&esp;&esp;靠。
&esp;&esp;小孩儿生出来会哭。
&esp;&esp;
&esp;&esp;新生儿的哭声响亮。
&esp;&esp;可却是像一针安抚剂注入神经,让陈今完全放松下来,逐渐变得昏昏欲睡。
&esp;&esp;“小今。”陆应倬又一次握紧他的手,“先不睡。”
&esp;&esp;陈今感受到了拉扯感。
&esp;&esp;痛觉神经被麻痹,他体会不到疼痛,麻药效果对他来说很耐受。
&esp;&esp;不让人睡觉。
&esp;&esp;陈今又盯着陆应倬看。
&esp;&esp;失血是持续的,他呼吸面罩下的唇渐渐苍白,还不自觉撇了撇。
&esp;&esp;好吧。
&esp;&esp;他努力睁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眨动两下。
&esp;&esp;陆应倬倾身靠近,两人额发相接。
&esp;&esp;无法完全表达心中所想,也不愿让陈今情绪波动明显,他说:“辛苦了。”
&esp;&esp;呼吸面罩上的气息频率高了一瞬。
&esp;&esp;陈今闭上眼睛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