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梅悄悄跟九万说,“这姑娘命不好,摊上个烂酒鬼的爹,一喝醉了就打她们娘俩儿,爷爷奶奶来劝架,他连自己亲爹妈都打。”九万:“这种不是可以关进去吗?”王月梅:“关过,但总不能关到死。”他一回去,刘萱母女就遭殃。母女俩也跑过,但没跑远,又被他找到,亲戚们也冒出来劝刘萱的妈妈为了女儿忍一忍,刘萱的妈妈觉得有理,就忍了。刘萱并不希望妈妈为自己这么牺牲,却劝不动,只能自己想办法。没被家暴过的人,肯定会觉得刘萱的妈妈糊涂软弱,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王月梅经历过,能体会刘萱妈妈的处境和顾虑,也能理解她钻进牛角尖出不来,对其没有鄙视,只有同情。也很希望刘萱能够反抗成功。可刘萱长期营养不良,跟豆芽菜似的,王月梅担心她打不赢,对九万道,“筱暖,咱能不能让她也信孙大仙?”九万:“行呀。不过,酒鬼稀里糊涂,是最好对付的。”王月梅若有所思,跑去跟刘萱嘀咕。一个星期后的某天,刘萱一大早就跑来,拉着九万和王月梅又哭又笑,“昨晚他醉得不省人事,我和妈妈把他绑起来打,打得他全身是血,好爽啊!”九万:“注意不要弄出人命。”刘萱连忙摇头,“不会不会,我妈把他送医院了,也承认打他,但没有一个人责备妈妈,都说打得好!”王月梅替她高兴,又分享经验,“人都有记性。有过这一次,他就不太敢对你们动手,你妈妈对他的恐惧也会下降。”刘萱:“没错,就是这样!我妈说,如果他还敢打我们,那我们也打回去,打到他服为止!”以暴制暴,原来这么快速,这么有效!比讲道理讲文明有用多了。又对她们感激地道,“会这么顺利,肯定是孙大仙保佑的!谢谢你们告诉我!”九万微笑道,“要谢你们自己。”这是真话,还没用到她借出的力气,刘萱母女就把那酒鬼绑住了,虽然慌里慌张的,绑得却很紧。刘萱认同,“嗯,也要谢我们自己!”感谢她和妈妈终于勇敢一次。等平静下来,笑道,“温教练,这位孙九万大仙,是孙十万的姐妹吗?”九万:“……孙十万?!”看过三国的人咋这么多!刘萱以为她不明白,解释道,“就是三国孙权,合肥十万送人头的那个,网络上叫他孙十万。”九万斩钉截铁地道,“不是,孙九万和孙十万没有任何关系!”滚啊孙权,别来沾边!唉,只恨当时没文化,名字取得太随意,现在又舍不得换。家暴男去死去死(16)随着业务的开展,彼岸女子健身会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其中几位,是之前九万接触过的章警官、俞警官介绍来的。他们当然不是直接介绍,而是跟受害者说,有空健个身,学点防身术,绿茵蓝小区附近新开的那家就很不错。受害者来了,也不会特别提起他们,都是默默报名。再加上某些学员的口耳相传,会馆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口碑,常有人慕名而来。九万都忙不过来了,好在王月梅、李慧、温亦暖已经学会了那套女子健身术,可以帮她代课。她也将王月梅和李慧提为教练,温亦暖则是特聘教练,本职是小学老师,有空才过来。学员们填资料时,有一个选择题是你为什么想学女子健身术?选项有四个,健身美体、保护自己、扩大朋友圈、其它。可以多选,但要排序。将保护自己放在首位的,通常就是被家暴者,对于这些人,教练们会格外关注。谭予辰依然是助教,充当教学道具。但他周末或者节假日才能到场,平时要上班。九万让他辞职,他拼着被打个半死也不松口,还发誓一定会为她挣回更多的钱。上班,现在是他的救命稻草。他不敢想象失去工作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有时候照镜子,他感觉镜子里那个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人不是自己,像温筱暖。曾经被他打服的温筱暖。很神奇,他竟然共情那个可怜的温筱暖,而且也深切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跟现在的温筱暖真诚道歉。但她不接受。还说,他并不是真的知错,只是被打疼了,打怕了。他争辩自己确实知错,她冷淡地说,“那又怎样?”……这个狠心的女人,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知错,是不是忏悔,她就是在报仇,还加倍!他也是真的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