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背上跑习惯了。”关月笑道,“我才学会骑马时也同你差不多,过些日子就好了。”
客栈的饭并不太好吃。
众人各自随意扒拉了几口,便起身准备上街去。临出门时店小二还一本正经地问他们饭菜是否合口味,关月不知如何回答他,只好呵呵笑两声糊弄过去。
但川连很诚实:“不好吃。”
小二满是愁绪地长叹一声:“我也觉得不好吃,但东家就是不肯换。出了门右转能见到一对老夫妇,它家的面最好吃。”
关月一哽:“那多谢你?”
“不用。”小二豪迈地一摆手,“反正这条街只有一家客栈,夜里总得睡觉。饭做这么难吃,被嫌弃也是该的!”
关月:“……”
真是尽职尽责的好小二!
他们上街闲逛温朝并没有来,关月恰好将她的钱袋子落在客栈,于是吃过面之后,她和温怡齐齐看向谢旻允。
谢旻允一脸早知如此的神色,结了账问:“忘了还是故意的?”
关月真诚地说了实话:“真的忘了。”
他们一早便答应了川连,可以给他多买几样点心,如今吃过面,川连正眼巴巴望着对面的铺子。
温怡依旧不想动,关月留下陪她,于是谢旻允起身陪川连去。
今晚的风柔和安静,温怡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关月倒了水给她:“想什么呢?”
温怡回过神:“云京会下雪么?”
“会的。”关月说,“只是没有北境那么大,也不多冷,枝头偶尔还有翠色,雪后的景致很不错。”
“那我能出去玩么?”温怡垂眸,“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带你去就是玩的。”关月无奈道,“你只要记得别乱跑,出门一定带着人就是了。”
温怡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揪自己衣袖。
“心不在焉。”关月戳了下她的额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温怡小声抗议:“我没有心不在焉。”
川连提着好几盒点心回来,谢旻允正给他立规矩,譬如不许一天全吃完之类的。
回去路上,谢旻允同关月说话,将最后一盒点心递给温怡。
但温怡不接,似乎不太想理他。
关月默默和他们拉开距离,近卫也很有眼色,纷纷磨蹭到她附近。
谢旻允仔细思索之后,疑惑地问白微:“我今天惹她了?”
“没有。”白微想了想,“不过公子您一向气人而不自知,说不定真惹到了呢。”
谢旻允坚定道:“今天绝对没有。”
白微默不作声,但心里却想:谁知道您前几天招惹人家了没有?
谢旻允两步追上她:“我今天惹你了么?”
“没有。”温怡戳着自己的药囊,“生气,所以看见你就烦。”
谢旻允愣了愣,认真道:“生个气还搞株连,这样不好。”
温怡:“……”
她更不想理他了。
—
离开沧州前,关月将冯成从定州暂调过来,与魏乾一并负责军务。按老将军们的话说,魏乾领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为人还是有些意气用事。
从前诸事安定,将一切都交给魏乾自然无妨。但瘟疫方过,正是怕旁人钻空子的时候,定要一个无论如何都稳得住的人来。
于是温朝提了冯成。
关应庭从前只要入京都要反复嘱咐魏乾,还会留个人给他的耳朵磨茧子。后来关叡有威望了,他入京就再没带过儿子,将他留在沧州处置军务。
关月自认她在沧州挑不出一直叨叨魏乾的,她沉思片刻,命人将调令送去定州。
十月的最后一日,北境早早落了雪。
这回时间相当宽裕,又没有烦人的太监在耳朵边鬼哭狼嚎,于是近十日过去,他们依旧在北境之内。
“喏。”关月将才买的栗子给温怡,“你早上都没吃什么。”
温怡接过来笑吟吟向她道谢:“是有点饿了。”
川连等了好久,始终不见关月问他,于是委屈巴巴抗议:“姑娘,我也要。”
关月存心逗他,一本正经道:“你早上吃了点心,栗子就不必了吧?”
“那也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