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赶他走不就是为了逍遥快活吗?
高宇寰扣住男孩的腰,以前在他面前维持的绅士形象也不装了,特别流氓地开口:「我带你出台,你该怎麽犒劳我啊?」
男孩意味深长地笑了。
深夜,房门被推开,高宇寰喝得微醺,拥着男孩抱起他的双腿扔在床上。
男孩爬起来跪在高宇寰身前,高宇寰眯起迷离的眸子,男孩的五官浮现出重影,项俞的模样逐渐在眼前汇聚。
高宇寰出神地盯着他,那双狡猾阴狠的黑瞳装出来的纯真,不自觉的喃喃道:「项俞……」
男孩没有听清,反问一句:「高先生,你说什麽?」
高宇寰摇了摇头,把项俞的模样从自己的大脑驱散出去,垂眸瞧着男孩赤红的眸子溢出泪花,高宇寰无奈地想,项俞是不是这辈子也不可能这麽乖了。
扔在地板上的裤子口袋里传来震动声,滚在床上的两人根本没有在意……
手机响了两次也没有接听,对方转到语音留言,急促困难的呼吸声被记录下来,「老大……」
第176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远在BF沙漠的外籍战士靠在报废的越野车旁,艰难地摘掉战术面具露出乾裂的唇瓣。
项俞气虚地咳了一声,仰起头苍白的面庞对着烈日,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底落下一层阴翳,他嗓音沙哑,「老大,你在干什麽?」
「这个时间应该睡了吧?」
「也好……」
「咳咳!!!」
一阵狂风掠过扬起沙尘,项俞啐了一口,吃了满嘴的沙子,他的脑袋靠在车架上,自嘲地笑了,「高宇寰,你知道吗……」
「我不是听你的话才回来的,我是想给你一年的时间适应我们的关系。之後我会留在你身边,哪都不去。每天盯着你,让你的眼里丶你的世界只有我!」项俞发狠似的赌咒,手掌攥成拳头死死地握住一把沙子。
「你听的没错,我还在算计你,高宇寰……」项俞垂下头,「所以我一直小心谨慎,我知道自己要回去见你……」
项俞抬起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自己不断涌出鲜血的大腿,暗红色的血液渗透布料,项俞瞅着眼前的狼藉,四分五裂的越野车,被炸烂的尸体……
他的视线模糊,大脑运转地很慢,可项俞能想像得到高宇寰在听自己的留言时的样子,微微扬起唇角,或许已经看到了幻觉露出憧憬地笑,「老大……你别不耐烦,听我说完……」
「我从来没对你坦白过我的心里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出生被母亲遗弃,又被父亲丢下,後来越长大越发现我成了我哥的累赘,好像所有人的世界都容不下我,直到被你带走。」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看我的眼神,只有你的眼里是我,只有我。」项俞尝到喉咙里腥甜的血,快要说不出话,「我认准你了,就算看着你痛苦,我也不会放手,不会让你也把我丢下。」
「你是我的,只属於我一个人的,只有你。」
鲜血像是水一样的流,淌进滚烫的沙子里乾涸,项俞感到口渴,想着高宇寰的霸道丶嚣张,狂妄,「我爱上你了,这是真话!」
项俞终於说出口,释怀地合上眸子:「我爱你,高宇寰。」
「不过现在你终於摆脱我了,你可以去找别的小白脸了,找一个听你的话,不会算计你,不会再让你吃亏的……」
「别逞能……」
「老大,别再恨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大……」
昏暗的房间里,高宇寰躺在床上,拥着怀里的男孩,梦魇似的喃喃道:项俞……
项俞……
直到翌日雨夜,直升机降落在海岛。
身材高大的男人急匆匆地走下直升机,他穿着身黑色风衣与肃穆的夜融为一体,保镖追过去为男人撑伞,被他嫌弃地推开。
高宇寰砸开别墅的入户门,林子彦带他走进书房,没有吵到在主卧熟睡的男人。
「到底是怎麽回事?」高宇寰灰黑色的发丝挂着雨珠,鹰隼般的眸子凝重深刻,一双薄唇冷得发抖。
林子彦给他倒了杯咖啡,被高宇寰拒绝,他无奈地放下说:「Lenz现在很忙,我也只听说是情报出了问题,项俞所在的整支队伍进入了对方的雷区。」
高宇寰怔住,插在口袋里的手掌死死攥着项俞发来留言的手机,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子彦神色严肃,「队伍失联之前伤亡惨重,又遭遇沙漠风暴,目前救援已经赶过去了……」
他瞧了一眼高宇寰铁青的脸色,没有继续说下去,总之情况很不乐观。
高宇寰的脑子里回响着自己赶项俞离开之前的每一句话,「你必须走。」
「我要攥住牵着你的绳子。」
「我要把掌控权握在自己手里。」
高宇寰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林子彦递给他支烟,指尖滑动打火机的齿轮,火苗窜动点燃香菸,高宇寰机械地吸了一口,烟雾徐徐上升。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盯着碎裂的屏幕显示的时间,距离项俞给自己留言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
现在还是没有准确的消息,时间拖得越久生存的希望越是渺茫。
「操。」高宇寰的一双鹰眸狰狞出血丝,他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火拼丶帮派战斗丶武装冲突……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快要被恐慌吞没,「项恺呢?项俞联系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