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恺合上协议,「一年不可能,一个月。」
「十个月,不能再少了。」林子彦翘着二郎腿打量自己的鞋尖。
项恺沉声,「三个月。」
「六个月。」林子彦一退再退,「友情提示我一般玩不到三个月就腻了,我按期协议上的条约给你支付报酬,能多拿几个月工资,是你占便宜啊?」
项恺抿了抿唇,「你怎麽能证明你一定能把人要回来?」
「万一你又出尔反尔呢?」
林子彦自然料到他会这麽问,拿出手机拨通高老大的电话,「喂?」
「你小子终於知道给老子打电话了?」高宇寰的声音传来,林子彦果断终止通话,「你应该能听出来我跟他的关系不浅,你要是答应我,我保证你今天就能领你弟弟回家。」
「好,我同意,就六个月。」项恺痛快地起身,「跟我去要人。」
林子彦舔了舔唇,「我现在要先验货!」
项恺一股气堵在胸膛,「先救人!」
「我不!」林子彦不满,「我就先要你!」
「你……」项恺怒不可遏,从开始到现在他张嘴闭嘴就是这件事,项恺拳头越攥越紧,这狗逼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点东西?
「反正被绑架的又不是我弟弟,我自然是不着急,不过小羊羔在大灰狼的洞里多待一秒就危险一秒,你要还跟我讨价还价,吃亏的是谁?」林子彦朝他走过去,单手一把搂住项恺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蹭着,「我就先要你,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
项恺疑惑,一双黑瞳赤裸裸地垂头打量林子彦,自己是打得他的手,又不是下半身,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十分钟就……
难道给打早泄了?
「你想什麽呢!」林子彦抬起头盯着项恺的眼神就知道他正在意淫自己,气鼓鼓地瞪他,「赶紧的,过来!」
林子彦走到办公桌後,坐在老板椅上等着他,朝他勾勾手指。
项恺心一横,既然答应他了,也不扭捏脱下夹克,林子彦看得直吞口水,「等等,衬衣不用脱!」
项恺的手掌一顿,鄙夷地瞪着他。
林子彦反而委屈地撇了撇嘴,「瞪什麽瞪?要不是你把我手臂打断了,我能抱不了你吗?」
「赶紧自己坐桌子上去!」
「什麽?」项恺不解,他又想干什麽?
「坐丶在丶桌丶子丶上。」林子彦碎碎念着,「让你干什麽你就干!到底想不想救你弟弟?」
项恺扭头盯着他桌子上的文件,一股脑地推到旁边,抬起腿坐上去。
林子彦就喜欢他这粗暴的做派,动手解开项恺的衬衣纽扣,项恺盯着他一只手笨拙的动作,乾脆自己撕扯开衬衫,纽扣崩落在地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说是十分钟,两人磨磨唧唧半个多小时。
林子彦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留下项恺站在原地,别扭地迈不出步子。
他好笑地睨着项恺,刚刚不是很牛气吗?
哼,敢把我打成这样,看我怎麽好好收拾你。
林子彦带着项恺出现在高老大的地盘,身後跟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经过走廊,来往的员工忍不住打量过来,林子彦穿着身纯黑色西装,一头浅金发的发丝侧梳留下几缕垂在额前,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无时无刻不带着张扬的笑意,哪怕是一只手臂被石膏固定吊在身前,也丝毫不影响他迷人的魅力。
跟在他身旁的项恺却没有那般自如,一头湿漉漉的短寸根根分明的立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出来,刚毅的脸庞绷紧着露出额头的青筋,乌黑的双瞳坚定地目视前方,一副生人勿扰的架势。
「都怪你把我的手臂打折了,现在连装逼都装不了,一会儿罚你在石膏板上给我印个唇印好不好?」林子彦贴在他的耳根吹了口热气,「sweetheart?」
项恺喘着粗气,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拳头攥得吱嘎作响。
一行人站在高老大的房门外,保镖谨慎地搜身检查他们有没有配戴武器,一双手掌顺着项恺的脚踝一寸寸地往上摸,经过他的小腿丶膝盖丶大腿根……
项恺婻风的身体猛地一抖,咬住牙根忍住呻吟,林子彦一只手攥住保镖的手臂,朝项恺眨了眨眼睛。
项恺挣开他的手掌,推开房门,林子彦前脚刚迈进去便热情地开口:「高老大!好久不见!」
他张开那只完好的手臂朝高宇寰走过去,不断向高老大眨着眼睛,一把抱住他。
高宇寰皱紧眉心,「你中风了?朝老子使什麽眼色呢?
「还有你这手是怎麽回事啊?让谁给打了?」
「谁敢动你啊,老子弄死他!」
项恺站在距离他们一米的地方,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瞧着两人热络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子彦和高宇寰确实关系匪浅。
林子彦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想办法转移话题不能让项恺知道自己和高宇寰的真正关系,「高老大你都不觉得你这个工厂,阿嚏,有股味道吗?」
「味道?什麽味道?有鸡巴味啊?」高宇寰狠狠地瞪着这小子,他怎麽和项恺搞到一起了?
「对,就是鸡巴味。」林子彦坐下,随後抬起双脚交叠着搭在高老大的办公桌上。
「我去你大爷的。」高宇寰瞧他这副大爷样就来气,「你到底来干什麽的?」
林子彦大大咧咧道:「我来干什麽的你还不清楚吗?把人家弟弟关起来,不让人家兄弟见面,你做的这是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