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族终于难掩颓势,节节败退。
在一种爆破的交战之中,温卓找到了机会,当即运起灵力,直接将那万丈高的裂口拽和。
天地轰隆隆地悍声中,他落了个几千公里的巨大的结界,封印了开裂的天幕。
自此,西南战事告一段落。
但未等简单的修整,衆人一刻不停,即刻便前往交战最为频繁,损失最为惨重的南塞战区。
南塞琼州失守,战线撤退至大陆南端。
整个南塞,短短四五日伤亡却极为惨烈,云州仙门百家精英折损过半,并且仍有增加的趋势。
天地间皆是新鲜血液的铁锈味。
走过的路上看不见土地,放眼望去遍地都是三两个一摞的尸体。
以玉阑音和温卓为首的援军来得还算及时,为南塞疲惫的战地大大增加了活力。
苦战三日,南塞一战终于以仙门修士顽强险胜结束。
北塞也在此时传来大捷的消息。
至此,云州终于以巨大的牺牲为代价,获得一夕喘息的时间。
一日後,北晔玄天门灵堂内。
拢虚安静地跪坐在灵堂的蒲团之上,看着棺材内元宿央毫无生机干瘪了的脸发呆。
玉阑音和温卓远远地坐在他的身後。
到场的人还有秦鹤生,善玄,秉文,镜遥,克古鲁,君少暄。
哪怕是放眼望去也不过寥寥几人。
作为玄天门的少掌门,玄天门下修士前来吊唁的人却是屈指可数。其中大半都是十方宗来的老熟人。
“你们说……”
拢虚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十岁,此刻的嗓音粗粝无比,听上去极为干涸,“他是不是很恨我。”
喃喃自语。
“我对他太严苛了,含着金汤匙出生但是早早没了娘,跟着我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拢虚讷讷道,“如果我没逼他呢……”
他胖胖的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是不是就……”
灵堂之上,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唯馀一声呜咽。
这一日,玉阑音执意要为元宿央守灵。
可是就在当晚,入了夜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热来势汹汹,直接把玉阑音最後一点强撑的精气神夺了个干净。
“哐当”一声,晕了过去。
玉阑音的身上烫得灼人,简直是要不像人的体温。
温卓抱他回了客房,替他去了外衣,怕硌得不舒服,又帮他脱下了手腕上的佛珠串,不断地替他更换着额头上的毛巾。
其实玉阑音的病倒并不能算是毫无征兆。
毕竟结界出了这麽大的问题,他拖着身体同个宗门长老一同苦战数日,再加上元宿央意外的离世带来的打击,真活蹦乱跳了反而才有鬼。
但是……
温卓看着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的玉阑音,一言不发。
他不愿意去想一些事。
但是这些事情却总是如影随形地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