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翻了个白眼儿无声的低头指了指自己胸口处的大窟窿,“带没带金疮药,我……咳咳快要死了。”
春十五将手中的剑往里又捅了捅,这才回眸看向春十一,嘴角咧开了一抹笑,“春十一,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惊讶??我可太惊讶了,春十五啊,我一直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聪明成了这样。”
“厉害厉害。”
春十一夸的实在是不走心,再加上这副满含讥讽的神态,更是惹得春三连连摆手,别!别!他的命还在这位手里呢。
春十五则也是握着剑的手气的发颤,“你就不怕他死?”
“不儿,咱们侯府暗卫有多少你知道的吧???死了一个春三还会有无数个春三顶替上来,我怕他死???为什么?”
这话……春十五没法接。
毕竟,这群暗卫之间有没有什么所谓可笑的同事之谊战友之情,她可是最了解了。
一点儿都没有!
天。
亮了。
就让王氏破产吧。
春十五败了。
她跪在谢征脚下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扪心自问整个侯府对她……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可身份悬殊,作为敌方皇室公主,她的立场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而春花啊不对,扶摇同样稳稳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昨夜她可是兴致勃勃的杀了一整夜,直杀的就连她的脸都哼哼唧唧的说着自己要钝了,要卷尖了,要不行了要成一把废铁了。
扶摇这才大开大合,将剩下的全都送去了阎罗殿。
因此,当她被春三十一等人架起来如同神只一般抬回营帐时,看见已然清醒过来的谢征,是有些茫然的。
不是。
她的好日子就持续了……这么一盏茶的时间??
“报!将军,粮草来了。”
“啥??粮草来了!??”
整个营帐骤然空了一大半,甚至就连刚刚包扎好伤口的春三和瘸着腿的春三十一,都一齐振奋的跑了出去,太好了!!!是白面是大米,他们终于能吃上正常的粮食了。
“春花,我……”
春十五再次看向扶摇时,泪眼婆娑,对于扶摇她始终是带着感激的,可……
“抱歉。”
扶摇抿了口茶水,一言未发,将所有的一切全权交给谢征定夺,随后起身回到营帐中昏天黑地睡了过去。
只是当她醒来时,见到的竟是坐在案桌旁拧紧眉头提笔书写奏折的谢征。
“谢征?”
“嗯?醒了?”见到扶摇,谢征蹙起的眉头放缓,而后将笔搁下来到扶摇榻前坐定,“你睡了一天一夜,军医说应当是太过乏累。”
“可要用点米粥?蜜饯?还是……”
“言正?你在吗言正?我进来了?”
是樊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