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走不了的。”
话音未落,那盏大日光明灯悬于头顶,灯光微微一跳。
下一瞬,乌巢禅师的身形如同融入了那道灯光之中,
化作一缕金虹,倏地横跨虚空——金乌化虹之术。
此术乃是洪荒天地间最顶尖的遁法之一,为三足金乌一族的本命神通,
瞬息之间可跨越万里,比“纵地金光术”更胜一筹。
巫蛊老人的墨绿遁光刚掠过第一道山脊,便觉眼前金光一晃,
一尊灰袍僧人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前方百丈之处,恰好挡在了其逃亡的路上。
巫蛊老人被拦在当场,身形一顿,
墨绿遁光散尽,露出他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孔。
其死死抱着怀中的虫巢,目光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乌巢禅师立于半空,灰色僧袍被山风吹得微微翻飞,
双手合十,面色平静。
“施主,你已无蛊可驱,万毒珠已碎,蛊阵已破。你还要往哪里去?”
乌巢禅师顿了顿,
“施主修行三千余载,亦非愚钝之人。今日之败,难道还不能让你明白——邪道终非正途,蛊术虽强,终究是外道。你若肯放下执念,皈依我佛,贫僧可保你性命无忧,日后修个正果,岂不比整日与虫蚁为伍强得多?”
巫蛊老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此刻望着乌巢禅师那温和的面容,只觉得那笑容比地狱的恶鬼还要可怕。
你不要过来啊!!!
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手中的虫巢微微热,那仅存的几只蛊王在巢中不安地蠕动,
出细密的吱吱声。
巫蛊老人死死盯着乌巢禅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嘶声道
“和尚,你以为吃定老夫了,老夫修行三千余年,纵横南疆,从未向人低头!你毁我蛊阵,碎我宝珠,杀我蛊虫,此仇不共戴天!”
其声音沙哑疯狂,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眼中满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然而,那决绝之下,却藏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其清楚地知道,没了万毒珠,没了暗金蛊王,
自己手中这点最后的家底,在眼前这和尚面前,恐怕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巫蛊老人只能赌一把。
乌巢禅师立于原地,见巫蛊老人这般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这老蛊师修行日久,心性早已磨砺得如同铁石,
若非真正走投无路,绝不会有这般失态。
莫非……他真还有后手?
乌巢禅师面上不显,却暗暗提了三分戒备,
将那大日光明灯托于掌心,灯中火焰微微跳动,紧紧盯着巫蛊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