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汗如浆出,慌忙伏地
“弟子……弟子不知,方才忽感心悸,似有无边威压临头,又……又似没了。如今再次……”
青云子自己也茫然惶恐,难道是自己修行出了岔子,心魔骤生?
可那感觉如此真实可怖……
广成子眉头微皱,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清和之气笼罩住青云子,助他稳住元神。
接着仙目微垂,指掐先天,
默默推演片刻无果,只当是青云子道心失守,只淡淡道
“静心凝神,外魔不扰。继续听讲。”
青云子此刻哪敢有丝毫违逆,拼命收敛心神,
那股恐怖压力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他心有余悸,
面色惨白如纸,道心几乎崩裂,
全然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前来回走了两遭,只觉今日真是见了鬼了,无比邪门!
栖霞殿前,玉阳子哪里知道自家祖师正在九天之上“渡劫”,
只觉这老道推三阻四,言语古怪,分明是托词,是不给面子,心中不悦更甚。
其面上笑容淡了些,语气也硬了几分
“道友此言差矣。祖师慈悲,广渡有缘,岂会拒人诚心?莫非……道友觉得我青云观祖师,当不得道友一拜?还是觉得,我玉清道统,不如道友传承?”
话语间,已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昆仑洞府,青云子刚刚压下元神动荡,
那股让他魂飞魄散的恐怖预感,毫无征兆地再次降临!
而且比前两次更清晰、更强烈!
仿佛下一秒就有无可抗拒的伟力要隔着无尽时空,将其从道果到金身碾成齑粉!
“噗——!”
青云子一口道血喷了出来,道冠歪斜,
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直接伏地颤声道
“师尊!又来了!比方才更甚!弟子……弟子恐有陨身之祸!”
广成子此次眉头深深锁起,停下讲道。
心念微沉,冥冥中勾连玉清一脉绵长气运,
昆仑玉虚宫内,那镇压大教气运的至宝盘古幡无风自动,
幡面微漾,荡开一缕晦涩道韵,
似要定住诸天因果、理清混沌天机。
广成子袖中手指飞掐动,指尖流转变幻,恍若星河生灭。
周身道韵随之起伏流转,竟引得这方洞天福地内的灵气也隐隐紊乱,
案前玉芝轻摇,泉涌之声忽急忽缓。
就在广成子心中惊疑,推算将穷未穷之际——
那原本坚固晦涩、仿佛被无上伟力封锁的天机,
突然如同云开月现,又似有人主动撤去了帷幕,
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其“眼前”。
一幅幅画面、一缕缕因果、一道道气机……飞掠过广成子心间
下界临渊府,栖霞山青云观,那观主玉阳子的算计与跋扈,
那手持柳条、灵气逼人的小道童,
以及……那位始终淡然、看似寻常的老道!
“嘶——!”
饶是广成子道心如古井不波,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洞天灵气,
周身气韵猛地一滞,差点维持不住那万古不变的淡然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