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岂容他蒙混过关,立刻高声反驳,死咬不放,
“仅仅失察?若非大帝默许甚至暗中授意,区区坐骑、几个仙官,安敢行此逆天之事?那些被篡改的寿元,那些被炼化的内丹,那些被抽取的先天元气,桩桩件件,因果线皆指向神霄玉府核心权柄!此绝非一句‘失察’可以搪塞!陛下,南极长生大帝已辜负圣恩,触犯天条核心,罪无可赦!若不严惩,恐寒了天下修行者之心,损了天庭公正之基!”
见双方争执不下,玉帝心知火候已到,需借众议以成事。
其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
“众卿家,此事干系重大。尔等皆说说,该当如何处置?”
玉帝先望向其他三御
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眼帘低垂,神游天外,对玉帝的询问置若罔闻,不一言,
俨然一副然物外、不愿沾染是非的姿态。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与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对视一眼,皆拱手道
“此事确凿,然南极帝位毕竟位列四御,需得慎之又慎。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心独裁,臣弟等谨遵圣意。”
将皮球踢回给玉帝,态度暧昧。
玉帝又看向道门三脉代表
此刻上清无当圣母周身清光缭绕,面容隐在朦胧道韵之后,看不出喜怒。
其沉默不语,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四御帝尊命运、搅动整个天庭风云的朝会,与其无干系。
自封神劫后,玄门三教归一,共尊太上,看似一体,
但当年万仙阵中,玉清一脉联合外人,对付自家同门的所作所为,
那无数上榜的上清门人……桩桩件件,岂是轻易能够忘却?
虽时过境迁,但有些伤痕,终究是刻在了道统血脉之中。
更何况,上清一脉门人,多为异类生灵修行得道。
方才南极长生大帝在辩解时,那句“妖性难驯”、“防患于未然”,
落在无当圣母及其上清弟子耳中,何尝不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与轻蔑?
那被神霄玉府剿灭的“积善精灵”中,未必没有与上清门人沾亲带故者。
如今,南极长生大帝东窗事,证据确凿,正是玉清一脉难得遇到的窘迫时刻。
若是依着往日恩怨,即便落井下石,也属情理之中。
只是如今三教既已归一,便同属道门。
内部纵有龃龉,亦是道门内部之事。
如今西方佛老在此,玉帝意欲借势,
若上清一脉此刻因旧怨而附和外人,打压玉清,岂非自毁长城,让道门整体利益受损?
让西方看了笑话?
让玉帝得以更轻易地分化瓦解道门在天庭的势力?
无当圣母此刻的沉默,相当于将决定权交于太清和玉清,
对于玉清一脉来说,这已是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支持”了。
太清玄都师与玉清广成子则出列表态,广成子言辞恳切
“陛下,南极大帝纵有过失,然其镇守南极,梳理生机,于三界有大功德。且此事或确系下属瞒蔽,恳请陛下念在其往日功绩,小惩大诫,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玄都师亦微微颔,显然道门直接力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