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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葬礼（第2页）

"来了。"艾格尼丝轻声说。

杨浩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辆缓缓驶来的灵车，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当灵车在他面前停下的时候，他大步走上前去，亲手掀开了那块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土拨鼠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过，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刀伤都被细心地缝合了。那张在生前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此刻看起来异常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杨浩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土拨鼠冰冷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没能保护好你。"

"杨浩。"艾格尼丝走到他身边，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这不是你的错。他是一个战士，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杨浩睁开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但这笔账，我一定会算清楚。"

当天下午，索伦城的中央广场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朴而庄重的灵堂。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数百朵从山上采来的白色野花，被编成花环，围绕着那口简陋的松木棺材。消息不胫而走，整个索伦城的居民——人类、哥布林、猫族、精灵，各个种族的人都自地涌向了广场。

"听说了吗?那个牺牲的哥布林，是为了救一个人类小女孩…"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哥布林都是…"

"你闭嘴!现在还说这种话?人家可是为了救我们的孩子死的!"

人群中窃窃私语，但更多的是沉默的哀悼。一个年迈的石匠挤到了棺材前，他颤抖着手，将一个自己雕刻的、只有拳头大小的哥布林木雕放在了棺材旁边。

"老头子，你这是…"旁边的人问道。

"我…我想为他做点什么。"老石匠的眼眶有些湿润，"我在索伦城干了四十年，给那些贵族老爷们雕过无数座雕像。但那些人，哪一个配得上这样的荣誉?这个小家伙…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你说得对!"一个年轻的学徒突然大声说，"师傅，我们给他建一座雕像吧!就建在这个广场上!让所有人都记住，有这样一个哥布林，他用自己的命，保护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孩子!"

"好!我赞成!"

"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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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

越来越多的石匠和工匠加入了讨论，他们自地开始商量着雕像的设计和位置。艾格尼丝站在广场的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看到了吗，杨浩?"她轻声对身边的男人说，"你想要建立的世界，正在成为现实。"

杨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口棺材，看着那些围绕在棺材周围、来自不同种族的人们。就在这时，人群突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一个穿着破旧裙子、脸上还带着烟灰痕迹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用野花编成的小小花环，那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叔叔…"小女孩站在棺材前，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我来看你了…妈妈说，你是个好人…你救了我…我应该说谢谢…"

她踮起脚尖，费力地将那个小小的花环挂在了棺材的一角，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力地磕了三个头。清脆的磕头声在广场上回荡，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杨浩终于动了。他走下高台，来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用手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他的声音很温柔，"土拨鼠最不喜欢看到小孩子哭。他要是知道你哭成这样，肯定会笑你是个小哭包。"

"真的吗?"小女孩抽泣着问。

"真的。"杨浩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看向广场上所有的人，"土拨鼠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哥布林士兵。但他做了一件，任何一个真正的战士都应该做的事——他保护了弱小，保护了无辜。在北境，无论你是哥布林、人类、精灵还是猫族，只要你愿意为了正义而战，愿意为了保护别人而牺牲自己，你就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广场上响起了低沉的、自的掌声。那掌声开始很零散，但很快就汇聚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人们鼓掌，不是为了应付谁，而是自内心地，为一个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守护"的哥布林战士。

"女王陛下!"那个老石匠突然大声喊道，"请您批准!让我们在这里，为土拨鼠建一座雕像!我们所有索伦城的石匠，愿意无偿出力!"

艾格尼丝看向杨浩，杨浩轻轻地点了点头。女王深吸一口气，用她那充满威严却又温柔的声音回答:"批准。而且，我以北境女王的名义宣布，从今天起，每年的这一天，都将是北境的守护者纪念日。所有为了保护他人而牺牲的战士，无论种族，都将被铭记。"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小女孩抬起头，看着那口简陋的棺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叔叔，我会记得你的。我会好好长大，然后…然后也像你一样，去保护别人。"

夕阳西下，将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金色。在那金色的光芒中，一个普通的哥布林士兵的故事，正在变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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