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看着沈越,看着眼前这个依然英俊挺拔的男人。他眉宇间带着冷冽的气势,也比同龄人多了几分的沉稳。
明明才二十出头,明明比他们还要小两岁,可一直都是那个挡在最前面、把最危险的路踏平的人。
这些年他们一起走过来了,现在沈越说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清掉,他舍不得,但也知道劝不住。
既然这样,能怎么办?全力支持,才是兄弟该做的事。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着沈越,语气很认真“以后有事就说。有需要了,一句话,我就过来。”
沈越没有推辞,更没有客气,点了一下头“好。”
两人没再多劝什么,又聊了后续的具体安排——镇上的线怎么收、哪些人先动、哪些位置上的人一定要跟着沈文龙走。
聊完之后,小五和胖子就离开了,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沈越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
像是在透过那扇门看着过去那六年一点一点地从门缝里流走,那些在仓库里蹲着吃冷饭的夜晚、在雨里跑运输的凌晨、被人堵在巷子里硬扛下来的对峙……
一帧一帧地远去,全都结束了。
等沈越处理好再回到市里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的树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长,在晚风里微微晃动。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江宁立刻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回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沈越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动作利落,“你呢?”
“早就吃了。对了,你回镇上了?”
沈越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才走过来在炕边坐下,顿了一下开口“回去了一趟,把镇上的那些摊子全撤了。
这几天龙哥在处理后续的事,弄完就上来。”
江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定定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全撤了?”
“嗯。”沈越把杯子放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黑市已经没再开了,运输线也停了。
镇上的仓库、关系网,全部清掉了。”
他顿了一下,“咱们现在需要人手。立春手里就十几个人,根本不够用。李老五这边,还得多盯紧一点。”
江宁手指下意识地弹了一下指尖,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紧“是因为我的伤?”
“不是。你别多想。”沈越笑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如果按咱们的预想来,等李家人知道你舅舅是王秉义以后,李鹤洲一定会防着我。
所以我打算趁着现在这段时间,把精力还是放在李鹤洲那,能查多少查多少。但李老五那边也不能放掉。
等龙哥上来以后,正好由他负责去查李老五这边。还有一个——”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立夏现在还是不够成熟,也不够警觉。以后龙哥就跟着你,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
说来说去,这人还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