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掉进水中的冰块,再也捞不起来。
慕风甚至来不及把电脑装回背着的包里,只抱着它冲出了卫生间。
静默。
肩膀上那只手重了。
安迟叙这才机械的回过头,看向晏辞微。
晏辞微脸上难得没了笑。
寂静如死。整张脸都没了生机,惨白是霜。
连眨眼都没有了。
安迟叙有一秒怀疑,她的爱人早就不是活人,是逝去已久的尸体,被冤魂操控。
“……姐姐,我知错了。”安迟叙转过身,望向晏辞微。
她又一次主动认错。
十八岁那年她曾频繁同晏辞微认错。
毕竟晏辞微是她的母亲,她的教养者。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出错呢?
把她惹生气,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安迟叙道歉完低下头,等待着晏辞微的宣判。
“我原谅你了。”晏辞微只是松手,挽住安迟叙的胳膊。
牵着她离开。
安迟叙望向走廊。慕风的身影早已消失。
她们小组的办公室也搬了地方,这层楼换了新的人,没一个安迟叙认识。
陌生的脸在办公室里忙忙碌碌。
光影把她们和安迟叙隔开。
安迟叙垂眸,贴紧晏辞微一点。
晏辞微搂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背脊。
乖团。
她从来都该只有她。
***
晏辞微应酬多了起来。
安迟叙对那些场合感到不适,晏辞微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总喜欢带她出门。
最近第三次了。
安迟叙坐在车上心里满是盘算。
她只是一只很弱的流浪猫。晏辞微是她的主人。
怎样才能咬伤她的主人?
说到底,她有爪子和尖牙,最难越过去的,只是心里的坎。
今天的应酬来的人最多。安迟叙看过晏辞微的手机,在名单里看见好几个姓晏的。都是分支的人,但她们都认识晏明琼。
安迟叙闭上眼。
“很快的,团团。吃个饭就走。”晏辞微蹭过安迟叙的脖颈。
安迟叙拍拍她的手背。
晏辞微顺势扣紧她的手。
晏辞微心里隐隐不安。说不出哪儿不对劲,明明团团最近两周都很听话,前面几次应酬也是这副无精打采的表情。
团团是不太安分,她要行动,从来都有痕迹。
比如夜晚偷看她的手机。
晏辞微一直知道,一直没管,安迟叙想看,那给她看就是了。
晏辞微也不知道安迟叙想找什么。一个半月过去,也没有什么事发生。
没有任何异常,晏辞微只能解释为自己心在乱。
可能是母亲又一次准备来s市了。这次没有晏昭吟,母亲只是来管自己的。
可能她们分开的日子快到了。入了冬,她们分手这件事就会变成三年前的事。
可能新定做的婚纱也快到了。
晏辞微抱紧安迟叙,深呼吸掩饰着不安。
安迟叙回到晏辞微怀里,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