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迟叙摘下银饰,想把它也好好清洗一下。
手腕上被刻了许久,已经深到消不掉的字闪过她的眼。
——Mommy。
安迟叙的mommy。
安迟叙是mommy的。
猩红的字母突突跳起,安迟叙没了动作,只有水声唰唰流。
心口慢慢冷了。
回不去的。
安迟叙睫毛也枯了,慢慢的洗着手,最后把银饰戴上,让mommy刻得更深。
总有一天,这字会磨破她的皮肤,穿透她的血管,融入她的骨髓。
她们不会再回到过去了。
***
入夜,布娃娃的附赠品被晏辞微取了下来。
不过一只项。圈。
安迟叙这会儿被kun着手脚,gui坐在床上。
钅寮考带着铃铛,只是呼吸都会叮铃铃的响,提醒着安迟叙她的身份。
——不过是阶下囚,笼中鸟,妈咪怀里的好女儿。
她看见晏辞微手里的东西,不自觉抬头。
她配合过头了,大概从银手镯贴上肌肤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
这项。圈却不是给她的。
晏辞微把头发往后甩了下,露出光洁漂亮的脖颈。
安迟叙咽了下口水。
她抬起手。
手边的铃铛汀汀响。
她最喜欢给衣物加铃铛,大概这也被晏辞微学了去,用来羞辱她。
安迟叙想要保持呼吸平稳,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铃铛依旧清脆。
她转瞬便放弃了脸面。
总归她喜欢这样。
晏辞微便将项。圈放在她掌心。
仿佛这是至高无上的恩赐一般。
安迟叙的神明为她降下泽惠。
却是要这小小的顽劣信徒亲自替她戴上这份束缚。
晏辞微保持着平日的微笑。
漆黑的眼泛着猩红,血淋淋的盯着安迟叙。
听着止不住,让人害臊的铃铛吵。
安迟叙已经靠近了。她们之间还有上下位的差距,安迟叙太低,晏辞微太高。
只是,晏辞微不需要低头。
她可爱的团团。赤。裸的信徒,忠实的小猫,天真的女儿。
自会努力跪坐起来,摇摇晃晃着铃铛,替她系好那只项。圈。
所以,项。圈戴在谁身上都一样。
牵引绳依旧在晏辞微手里。只是她扯着安迟叙前进,或者引诱安迟叙跟随的区别。
安迟叙总会跟上来。她想要咬住牵引绳,冒犯她伟大的妈咪。
安迟叙刚系完,抓着项。圈的手就被晏辞微按住,往后引。
其实,就算安迟叙留在原地。
晏辞微也会上前,把没有意义的牵引绳交到安迟叙手上。
假装,是安迟叙掌控她。
***
暑假过去了。
九月已是金秋。安迟叙今天要穿的是长裙小马甲,晏辞微看过天气,给她换了双长靴,钻了她最喜欢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