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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第10页)

他做这些再有经验不过了,一丝别样的响动也没有,连苏聆兮都没察觉,唯一感受到不对的只有张谨之。从一开始,他就算到了不少东西,此刻脚步略停,但克制着没有回头。

苏聆兮停在法阵前,朝叶逐叙看来,他将手自然递去,道:“来了。”

作者有话说:

推荐一篇好朋友的文,也是奇幻吖,喜欢的可以放心入坑。文名:《渡狐》作者名:匹萨娘子文案:大魏都城,人妖共处,繁荣昌盛。灵抚司掌天下异族,缉作恶妖贼,判人妖恩怨。司正邬宵寒虽为人类,手段却比妖魔更为残酷。为千秋宴搜罗奇妖异怪的军队进京那日,邬宵寒一人单骑,立于数万魏军之前,无人敢进一步。笼中的檀宁:……这不是救过她的那只九尾狐吗?……世人皆知药兽能辨百草,却不知药兽之心还能破除虚妄。旁人眼中,他是蛇口蜂针、冷酷无情,比妖怪还像妖怪的人族天骄;檀宁眼中,他的九条尾巴十分好摸。怀有药兽之心的檀宁成功混过灵抚司的查验,以妖使节的身份留了下来。以防认错恩狐,她有意试探:“邬司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狐狸冷脸纠正她:“叫主人。”“主人,你以前去过雪霁谷吗?”邬宵寒一口否认,可檀宁眼中的九尾狐却警觉地竖起耳朵。檀宁:恩狐隐瞒身份一定有他的苦衷,我要默默助他渡过难关。……蠪侄平生有三恨。一恨天生九个脑袋,二恨毛色赤红,与天狐圣洁如雪的皮毛有天壤之别。他曾无数次凝望水中,又无数次打碎那鄙陋可怖的狐影。成为邬宵寒后,他不让身上出现丁点红色。可新来的妖使节却整日红衣招摇过市,且手腕了得,短短时间就让灵抚司上下交口赞誉。“邬宵寒,我觉得红色的狐狸更好。”“邬宵寒,九颗脑袋会很聪明。”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寻常的阿谀奉承之辈。即便她做了再多,他也是面无表情别开脸去,当做没有听见乱了分寸的心跳。直到某日,他得知三年前在雪霁谷外偷袭天狐时,对方只剩九尾,是因牺牲百年功力救过一个盲眼少女。他才知道他得到的好,原来是偷来的。自此,有了第三恨。#人装妖,妖装人##微探案#

第75章他叫易阗。

此时此刻的沅,俞二州,如同两个天然的瘴气谷,厚重的浓烟翻滚,一个人都不放过,无孔不入侵入城墙,房屋,空气,最终流入人的口鼻中。

瘟疫,民皆疾也。

瘟疫发生,多是因牲畜染病,尸体腐烂导致,从古至今,朝中有多种办法对付瘟疫,总结下来,无外乎是防,治,助。朝廷会派御医巡查,发放药物,甚至将药物直接投入井水预防,军队将染病的人单独隔离,妥善处理尸体。

可在瘟面前,这些手段通通无用。

数十种不同的疫病在顷刻间爆发,症状不一,街上凡人莫不掩鼻捂嘴奔走,不过几刻,当即就发了症状。有的口吐白沫上吐下泻,有的面色绀紫,眼球凸起,高热袭来晕倒在地,更甚者流脓生疮,在街上抓得衣不蔽体,嘶鸣不止。

瘟本体不大,是一缕青烟,但是怒吼声如滚滚闷雷,周身妖气遮盖了太阳,驱逐了云层。破柜到现在,瘟只去过妖巢一次,住了几日,这次更是独自行动。

它并不太服从玄雀的指挥,没别的原因,它在找被抽取的妖源。十几年前突然被抽取了部分妖源,自那后杳无音信,当时它就怀疑上玄雀了,除了它,还有谁有那样的本事,而且每次一说要找妖源,不帮忙就算了,还老出言讥讽。

不是心虚是什么。

它在外边漫无边际逛,逮着偏远的村落吃点人,根本不用守玄雀那套规矩,还不用时时提心吊胆,再被它啃一口。就在瘟不抱希望的时候,它突然嗅到了属于自己妖源的味道,很淡,但是自己身体里的东西,绝不可能认错。

它的妖源没有被玄雀吞食,而在一个人类身体里。

人间的皇帝盗窃了它的东西。

无耻的,胆大包天的小偷。

该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时此刻,沅州州牧府的楼阁之上,随行官员们灰头土面,肩上各挎着个小包袱,俨然是要紧急撤离的前兆。

州内乌烟瘴气,这里尚还安宁,全倚仗三大宗的古语法阵在撑,一道薄薄的弧光阻止了瘟疫的入侵,守护着正位上端坐的女子与随行人等。

“有内鬼,定然是有内鬼泄露了陛下的行踪。”有大臣气得急抚胸口,猛提一口气:“我们前脚才落地,这妖后脚就循着味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闻言,真做了内鬼的余尚书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作一副忧思如焚的模样,可他捏捏袖子里的药瓶,怎么琢磨都不对劲。那夜恒王给的药还在兜里,压根没机会下,外面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恒王与妖勾结?

这是要杀陛下绝后患?可既然如此,大费周章给他瓶药做什么?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余尚书估摸着,正是倒霉撞上了妖邪,如今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

人走起背字来,真是挡也挡不住。

“楚大人,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这都什么时候了,生死攸关之际,先送陛下离开才是最要紧的。”有官员插了一嘴,伸手一摸短短半个时辰内长起的燎泡,疼得直抽气。

“非也。不揪出内鬼,就算逃出去了,那妖也会穷追不舍。”

有德高望重的老臣站出来,一锤定音:“够了,都像什么样子,为官多少年了遇事还是只会吵。”压住一众争议,他扭头看皇帝身边的女官,问:“联系上了没有,镇妖司让我们怎么做?帝师怎么说?”

“还没联系上。”

女官头上急出了汗,随着与镇妖司长时间失联,殿内气氛低凝,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动作都乱了不少。终于又一次擦开一道符篆,那头出现了焦急的呼唤声,大家同时出了一口气。

“陛下。”女官转向周衔月,一字不落地重复:“司内正副使与都统能来的都来了,驿舍也派了增援队伍,不过需要我们再等一段时间。他们过来,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多。”

“帝师传来命令,叫诸位长老掩护陛下先撤离。”

不需她重复,符篆里传出的声音清清楚楚,众大臣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有了主心骨后,也都不吵了,准备随着皇帝一同逃命。

三大宗的长老们已经倍感吃力,举着手中的武器撤到周衔月身边,大声道:“我等为陛下开路,此地不宜久留,现在就得走。”

周衔月自大座上走下,她一向听苏聆兮的话,几乎没有忤逆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她不能表现得慌乱,可到底还是怕的。只是临走前,她再三看城中景象,凝眉问:“城中百姓呢?两州百万人,如何安置。”

州牧府这座楼阁建得高,因沅,俞二州风景秀丽,古有嘉誉,这儿百姓安乐富足,州牧每每登高一望,便觉满腔心血不白费。周衔月落脚时亦称赞过此地人杰物灵,叫人眼前一亮。

短短一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看着都于心不忍。

须臾,三大宗一位长老回:“镇妖司会来善后的,三大宗也调了人来。”话说完,自己都没忍住,先落一声轻轻叹息。

“陛下,快走吧!毒气越来越重了。”

周衔月道好,也收回了目光,可双脚抬得越发艰难,好似脚底生了钉子,挂了沉铁,心里的鼓一下比一下敲得响,有从身体里蹦出来的架势。她倏的驻足,问:“如果有东西抵挡瘟的场域,两州百姓有几分可能得救。”

一位长老微怔,边撤边回答:“有七八成。可是陛下,足以覆盖两州的古语武器,三个宗门加起来都未必有。”

“朕知道。”

周衔月再次遥望州城,遥想自己的一生,有数次无力崩溃,久久不能释怀之事,一是父皇驾崩,天下大乱,皇兄与自己一路颠沛,途中为形势所迫,丢弃了随军逃难的民众。二是和皇兄进浮玉暂避,却被软禁,皇兄毒发不得医治,她无能为力只能日日垂泪。

如今,还要来第三次吗。

可是这次、可这次——她羽翼已丰,她是皇帝。从未有过如此一刻,周衔月清楚的认知到自己是皇帝,这是她的帝国,下面无数生生煎熬的百姓是她的臣民。她要弃他们而逃吗?

如果是这样,这个皇帝,当来有什么用呢。

周衔月不再走了,随行人等见状,都停了下来,有官员问:“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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