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诩炫耀似的抬了抬手,笑道:「你看,多好。」
「……好吧。」
森茗坦白:自己的第一感受其实是「说着这番话的黎诩幼稚得像个小朋友」。
但是仔细想想,他们总共没有约会过几次,平时都在工作,偶尔有了空闲时间才突发兴起出去走走,漫无目的,也没想过留下点什麽,连回忆都少的可怜。
如果不看重的话,是不会刻意想准备什麽的。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一定相当重要。
森茗往下看,虽然什麽都看不到,但紧紧相贴的触感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们的手还没有分开。
难道……这也在那些准备里面?
她已经能够想像到小黎诩在心里拿着计划表,在已经完成的事项後面打对钩的场面了,居然……有点可爱?森茗摇了摇头。
若换作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说起来,你的信息素气味有点变化了。」
在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森茗直觉感受到一片硕大的黑影正从侧面向她处不断靠近,「为什麽要突然靠过来?极优Omega的感知力应该没有那麽弱吧?」
说话前的吸气声从颊边传来。
森茗心下一惊。
她连话都没有说完,居然就这麽近了?
黎诩像只不由分说就靠过来的哈巴狗,只不过是缺了一根湿漉漉的舌头,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用头发蹭蹭她的下巴。
「呵呵。」黎诩轻轻笑了,「你以前也这样突然靠近我啊,这有什麽好奇怪的?」
他将她的不怀好意全给有模有样地学走了。
但这并非刻意为之,似乎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身为他的前辈,森茗清楚一点:如果是经过大脑的周密计算,那麽就应该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暧昧距离,即便靠近也可以适时抽离,而不是……
「不奇怪。」森茗回。
但他知道吗?他偏过头解释的样子,好像在催促她吻他。森茗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到这种不像样的蠢话。
终於坐到软软的座位上,森茗一下子放松下来。她伸了一个懒腰,发现这个地方就他们两个人。
「如果是一个人来的话,真的会有点害怕啊……」她突然想到,「假如我今天真的一个人来了,你准备要怎麽办?」森茗托腮,一板一眼问。
通常观众全部入场後,电影不会立刻放映,而是还需要几分钟的准备时间,现在正是那个时候。
这纯粹就是为了让彼此不会在这种时候感到无聊的小问题,结果到电影正式放映了,黎诩都没有告诉她。
透过侧脸,森茗能感受到身边人像尊思考者一样逐渐沉静下来,这不是什麽影响人生的问题吧,她暗想。但以他的个性可能真的会思考到电影结束,那样来这里就是本末倒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