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谁像她这样,过着每天刀口舔血般的日常吧。
这时,她想起了站在墙角的那位中年妇女说过的话。
【所以,置身於血海之中的世界末日,现在外面就是这样一种情况的咯?】难以想像,她还是亲眼去看看吧。
最浓郁的气味来自於「指尖」。
因为太过气愤而攥紧的手,正被浓郁的Alpha信息素所覆盖。洛小河发誓,她真的只是想去安抚黎诩,因为他看起来不太冷静,结果是适得其反。
她被黎诩的信息素攻击了个正着。
「真甜呀。」洛小河下意识舔了舔唇边,太过黏稠的甜,像一滴制造好的工业糖浆,从鼻腔里滚落出来。
「这不是你的信息素气味,这是……我的血?!」
「最好别碰我。」
「如果你不想继续受伤的话。」
腺体的失控,会让宫能感官失灵,不仅仅是嗅觉,神经痛也位列其中。
绝大部分Omega都不会使用信息素进行攻击,用「扰乱」来形容更为恰当,但能够扰乱到造成Alpha身体紊乱,还察觉不出不对劲的,大概就黎诩一个。
起初,信息素攻击还只是让Alpha感到胆寒的程度,这次完全不同,等黎诩冷静下来的时候,面前的Alpha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出血症状。
信息素和血的气味混淆了,痛苦则披上了甜蜜的外衣。
他们掩住口鼻,实则在不可抑制地大口吮吸着好闻的信息素味道。甜味,和能够上瘾的淡淡的薄荷叶辛辣,像猫遇上属於了他的猫薄荷,当他们在朦胧中打滚,迟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正在逐渐溃烂。
简直就是个「人型自走生化武器」。
他们都是绑匪,没有什麽好同情的。
可是……至少,他不希望让她对自己感到恐惧。
「我只是想来找你而已。」黎诩多嘴解释道,「听到他们准备对你下手,我就想保护你。」
森茗:「好……的。」
她寻思着,他也挺奇怪的。
需要被保护的人,怎麽会反过来说她需要被保护啊?!这不是还没绑成吗,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恶意为什麽要这麽大啊!
「Omega保护自己的Alpha有什麽奇怪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像是能听见她的心声,黎诩越说越坚定,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像做了件值得夸奖的大好事,根本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对。
森茗总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Omega,失去理智的时候,好像的确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疯狂的美。
——疯子。
记不清提起过多少次,她再次默念了这两个字。
「不说这个,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麽要绑架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