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你的问题。”)
而达米安在泰坦塔待了足足两天才回哥谭。
考虑到,警报基本是假的,提姆会认为这两天时间显然是达米安留给他自己的精神冷却期。
遗憾的是,两天时间不够长,不足以真正平息达米安的滔天怒火,以至于当达米安通过齐塔管、刚回到蝙蝠洞看见提姆的第一眼,愤怒就又被点燃。
倒不是说提姆天真地以为在他用延迟的假警报将达米安调虎离山后,还能获得对方的原谅。
争吵是这么开始的。
“为什么?”
达米安问,站在提姆面前,手中握着刀。他的神情既讽刺又愤怒,他的语气既真诚更痛苦。
“既然你所想要的、不过就是成为凯莎的舞伴,那你就去!何苦多此一举?说真的,你的所作所为绝对是我此生见过最愚蠢、最无意义的背叛。我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
提姆不在乎达米安指责他背叛。他在乎的是达米安的描述。“最愚蠢、最无意义的?不,这不愚蠢,我早该知道你会成为问题,在你训练她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达米安吸了口气,握紧刀柄。“那不是”
提姆打断达米安的反驳。“那不是什么?那就是。如果我问你能不能换舞伴,告诉我,哥哥,你会答应吗?凯莎会答应吗?”
达米安极短暂的犹豫间接证实了提姆的嫉妒心并非出于胡思乱想。
“我会。”达米安十分肯定。
“那凯莎呢?”提姆微微一笑,笑容精致而弯曲。
想也知道:凯莎不会答应。她将头也不回地离去,正如她在舞会上对提姆所说的。
所以提姆必须得做点什么破坏凯莎和达米安之间的信任关系。
他必须得破坏凯莎对达米安的念想,让凯莎不再对达米安有任何兴趣,只单单将目光放在他一人身上。
这些话提姆不必说出口,达米安能读懂。终究他们是兄弟,精神上的联系大过血缘关系。
“你有病。”达米安说。
那,就是陈述事实。
“我知道。”提姆耸了耸肩,毫不在乎,“每天晚上我们都奇装异服出去吓唬路人,你还期望什么?我精神正常,像个普通的、人生道路都被父母铺好的富家子弟那样,把自己送进常春藤?”
达米安摀着前额,手臂上青筋突起。他的手指抽搐,在握紧刀和放开刀之间犹豫不定,最终用刀扫掉摆放在最邻近桌上的所有物品其中包括一箱装有干净未使用玻璃试管的纸箱。
纸箱飞出去,箱子打开,过程中玻璃试管四散,一些碎在地上、一些先砸在墙上才碎在地上。
提姆任由玻璃碎屑在身旁飞溅。当时,他想,这也算他活该。
“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达米安生气了,“这又是因为轮椅吗?你已经不在轮椅上了!”
“你是有多蠢,想不通我纠结的从来就不是轮椅。”提姆平静地回答道:“那是因为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