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钓系美人被迫和亲后 金菩提 > 第133章(第1页)

第133章(第1页)

那感觉有如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剑自他的天灵盖处深扎入,扎穿他的心脏,扎穿六腑,他整个人像一块被割下的肉一样被穿透在那把剑上,最终被砍成两半,成为一滩混着骨头碴子的碎肉。

砰!

「嗬!」怜枝跑得太慌张,不知无意间撞着了什麽,他低下头去看,见是个陈旧的竹藤筐,那筐子被他撞倒了,里头的东西悉数倒出,怜枝闻到一股血腥气,这股血腥气还伴随着酸臭的味道。

那是因为一块肉顺着菜叶子倒了出来,这肉纹理清晰,色泽血红,是块好肉,可落在地上後,却有无数蚁虫争先恐後地超肉底下涌去,怜枝忍着恶心,用足尖将肉转过来——

一股腐烂味在此时如飓风一般席卷他的整个鼻腔,肉的背後附着着密密麻麻的铜绿色,白花花的蛆群在肉表面扭动着身躯,恶心的蝇亢奋地挥动着翅膀。

怜枝看了一会,而後疯了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他就吊着那一口气,直到跑到楚王府那两头石狮面前了才敢呼出气来,可鼻息松懈的那一刻,他好似还是能嗅闻到那股如影随形的腐烂气息。

那些噩梦一般的景象好像深深烙刻在怜枝的脑海中了,那样一块上好的肉,背面其实已经全然腐烂了。

「哇——」

好恶心,好恶心。

沈怜枝抓着石狮子的一角,不受控制地弯着身子吐了出来,他什麽也用,只吐一些酸水,怜枝的整个胃像纸团一般变得皱巴巴的,酸水也吐完了,他便只能干呕,停不下来地乾呕。

他吐的实在厉害,眼角沁出泪水,到後来,竟然连整张脸都变得湿润而冰冷了,到底因为什麽觉得恶心才吐?到底因为什麽才哭?

沈怜枝的身体被四把薄而锋利的刀划的乱七八糟,雨过天晴,他的眼前终於不再雾茫茫的,那感觉就像醉酒後大梦一场,可梦醒後却浑身酸痛,痛不欲生。

痛,痛不欲生。

恶心,冷,活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扒掉了一层黏连着骨肉的皮。

「诶呦……殿下……殿下?!您这是怎麽了?」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怜枝瘫软在地上,他的眼前飘进裙角,那是宫婢样式的裙子,他被那婢子搀扶着站起来,怜枝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他恍然道,「这是哪儿?」

「什麽?」婢子一愣,而後想当然回答道,「这儿是楚王府啊!」

沈怜枝抬起头来,匾额高高悬挂在他头顶上。

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有如蛟龙入海。

楚王府。

怜枝忽然哭得更厉害,他挣脱婢女的搀扶要往外走,「楚王府?我不认得什麽楚王府……我要回家,回家!!」

「可是殿下,这儿……这儿不就是您的家麽?」

「不是……」怜枝简直要崩溃了,「这儿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家在……」怜枝说到一半,忽然怔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到底哪里才是他的归属?沈怜枝不知道。

那婢女有些惶恐地在他身边待了一会,见怜枝逐渐平复下来了,才有些惴惴不安地开口问道:「殿下……」

「咱们回去吧?」

怜枝没有反驳,或许他也没有真的在听,他就像个傀儡,被婢女搀扶进去,婢女送到他厢房外,沈怜枝才好似如同回过神一般转身,声音沙哑地开口同她道:「你走吧。」

「让本王自己待着。」

婢女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怜枝最後在此环视一圈,他在这里,与陆景策无数次恩爱缠绵,无数次渴慕着今朝永远,最终也不过一拍两散。

沈怜枝忽然抽出一张大布帛平摊在地,他将这屋子里,连同偏房屋内的所有值钱金银都往那布上丢,华光璀璨的黄金堆成一座小山,而後怜枝忽然抬腿越过这堆金山走向床榻,他抬手在床褥下摸索良久,手指一蜷,将什麽给勾了出来——

狼牙链。

沈怜枝定定地看了这狼牙链片刻,目光慢慢地变软,变模糊,他将狼牙链挂在脖子上,尖锐之处磕着了他的胸骨,却不很痛。

沈怜枝用布帛将那堆金子包起,扛在肩上就要往外走,只是离门扉只剩一步之遥时,他又蓦的停下,沈怜枝抬手将两只耳朵上的珍珠耳铛摘了下来,两颗圆滚滚的珍珠在掌心中泛着莹润的色泽。

可他用力的丶决绝地往地上一掷,两颗珍珠在地上跃动——滚到一只银白色的鞋履前,被稳稳地踩住。

门被那人全然推开,馀晖自外而内地照进屋内,被那人挡住,沈怜枝的整个身躯被笼罩在一片黑沉沉的阴影下。

陆景策的影子。

「怜枝。」他温柔的丶无害的微笑着。

「你要去哪儿?」

第74章沉疴

卡擦——怜枝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脚後跟重踩在地上,正好踩在另一粒滚动的珍珠上,珍珠与地面摩擦着,那叫人牙酸的沙沙响声回荡在精密的暗室内,叫人不寒而栗。

「我……」怜枝定了定神,而後缓缓地抬起眼皮,他冷冷地睨向陆景策,声音宛若一杯放凉的茶水,「我去哪里,与你何干。」

「让开。」沈怜枝说。

陆景策并没有挪动哪怕一步,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毕竟他哪是那麽好打发的,陆景策蹙起眉尖,用他惯常的那种略显受伤的目光看向沈怜枝,「怜枝?」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