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闻不下去了,马上灭掉放回去,又重新找了香水来喷。
林坤河已经被她这些乱七八糟的香腌麻木了,刷完牙问:“谁跟你说了钟助理的事?”
杨琳闷声说:“没谁。”
林坤河稍微一猜:“表嫂说的?”
他自己猜到的杨琳就不管了,她很好奇,过去轻轻撞他肩膀:“那个姓钟的,借了多少啊?”
“不多。”林坤河大概说了个数。
杨琳一惊:“这还不多?”而且那个时候利息应该也不低,这个数肯定是没包利息的。
林坤河说:“生意贷不是消费贷,这笔数不算多。”
杨琳撇撇嘴,蹲下来给狗擦脸:“生意个屁,还不是拿去消费了?”不对,都不算消费,直接赌掉了。
杨琳讨厌这个赌字,想问姓钟的有没有还钱,但记得婚礼上好像看见过,那应该是还了。
她不由感叹:“你爸爸人真好,这样都能不计前嫌。”
感叹完又笑,目光顿在林坤河身上,忽然来了句:“我以为你爸看人很准。”
林坤河说:“知人口面,不知心。”
他同样看回去,两个人对视着,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夜深夜沉,对视渐渐有些变了味道,林坤河伸手握住她的后颈,撩开头发去亲她脖子。
出水芙蓉为什么漂亮,因为有一份不经矫饰的娇艳,洗完澡后人肌肤清爽发丝清新,他干燥的手指穿过她蓬松的发,把人扶正了欲要吻。
芙蓉吱声了,蹭着他嘴说句:“来事了啊,别碰我。”
林坤河顿了下,搂着她嗅了一圈,身上确实没有酒味,也就作罢,蒙头睡觉。
五月尾的深圳还没脱潮,又湿又燥。
林坤河梦见以前的杨琳。
他梦见他们在海边,她穿得很少,被太阳晒得往他这边跑,然后拉开他外套拉链,脸埋近他手也圈住他的腰,小声地说些什么。
他听不清,把她提起来问,她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他:“怎么是你?何渊文呢?”
林坤河愣住,她忽然又抱回来撅嘴亲了他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抓着她的腰按在怀里吻,吻得她不停哼哼,催他进行下一步。
海边别墅里的垫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潮,又有点老弹簧的异响,他捞着她一条腿问要不要等等,她说不要,另外一条腿又缠上来,紧得他满头大汗,埋头不知梦里梦外。
动作越来越张狂的时刻,一阵抖被子的声音把林坤河揪出梦境,睁开眼,现实中的杨琳顶着一头乱发对他居高临下,是和梦里正好相反的方位。
她嘴角噙着点恶劣的笑,伸手对他下面弹了弹:“梦到什么了?”
林坤河把她扯下来锁住腿说:“龙虎豹。”
杨琳挣了下,煞有介事地问:“跟谁这么激情?”
林坤河说:“既然是梦,跟谁都有可能。”
杨琳牢牢盯着他。
闲着也是闲着,林坤河抓她手来套,她咻地抽开,人也像泥鳅一样滑下床,高声咒他:“少打点胶,小心ED!”
林坤河无所谓地笑了笑,胳膊压在眼窝,感受梦中余味。
青春是无数次的幻想和梦|遗,那时候他还调侃黄亚滨让少看点黄刊,毕竟龙虎豹看得太多,对腰肾不好。
他也做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梦,梦里坦荡得近乎无耻,却也爽快得欲罢不能,但人要有自制力,他也记不清是怎么控制的,总之后来这样的梦就少了,没必要,也很没品。
起床时杨琳已经在喂狗,喂完起身说:“吃你的,不要看我。”但一起身,狗还是跟着她脚跑。
她喜欢动,狗一天在家都能跟着她跑几千步,偶尔也挨骂,但被她骂出瘾来了,越骂越往她身上扑,腿短身子宽,也越看越像电动狗。
林坤河套好衣服出去,狗又来扑他。
他绕了几圈把狗带去狗盆旁边,问杨琳:“你还不走?”
杨琳不客气地嚷嚷:“你又不是我老板,管我走不走?”
林坤河公司忙没空跟她计较,看眼时间就走了。
一大早晴阳射眼,林坤河打下遮阳板开出小区,旁边公园的榕道下有人跑步,他降低车窗看几眼,眼睛很舒服。
华南湿润,榕树有着水泥也封不死的生命力,气根深扎泥底,坚守着广府地区的城市绿脉。
到公司时闻见一股关东煮的气味,大早上还有人吃烤肠。
“坤哥早。”邓文胜递给他车仔面和一杯咖啡:“嫂子表姐那里买的。”
林坤河问:“店里生意怎么样?”
“很好啊,特别旺!”邓文胜语气有些夸张,努力睁着黑眼圈说:“我反正每次进去,里面工仔手都没停的,一直在收钱。”
林坤河想起杨琳的话,车钥匙扔进抽屉问:“昨晚去哪里偷鸡了?”
邓文胜问:“嫂子跟你说了啊?”
林坤河手边电话响,屏幕上看见个崔字,他没接。
林坤河不算大师也没多大能耐,但业内好友还是有几个,而且深圳圈子就这么大,姓崔的比起他更不算什么人物,弄他一阵还是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