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听完,没有说话。
他重新走回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被薄雾笼罩的海面。
他的手指轻轻叩着窗台的边缘,节奏稳定而缓慢。
一个月,二十亿美金。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很多天了,
每一次想到它都像一枚硬币在心脏表面轻轻划了一道,
那种微微痒的冲动让人无法忽视。
后世的记忆告诉他,金价会在美联储加息浪潮的持续冲击下急下挫,
从6oo美元上方一路跌破5oo美元。
但具体到每一天的波动、每一次反弹的力度、
每一次突的消息面扰动,他无法精确预判。
他能做的,是把对方向的判断交给记忆,
把对节奏的把控交给这些人。
他转过身来,声音平稳,
方案通过了。今天开市之后,按计划分批进场。
港岛交易所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
郑远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主控台前。
他的手指搭在键盘上,目光锁定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实时报价。
其他五个人也都就位了,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低语报数的声音。
第一批订单以极其分散的方式挂了出去。
每笔交易都控制在极小的体量内,
分散在不同的时间点,通过不同的经纪通道执行。
在市场那只看不见的眼睛里,
这些订单只是一片洒进海里的细盐,
一沾水面就融化了,了无痕迹。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郑远汇总了当天的建仓数据。
总持仓量占目标仓位的百分之八,
均价在每盎司598美元附近。
成交过程没有被任何机构注意到,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海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同样的操作在无声地重复着。
办公室里的气氛随着行情的小幅震荡而微微起伏,
但每个人都保持着那种专注的沉默。
到了第五天,第一阶段建仓完成了百分之三十,
均价拉低到了593美元。
这天夜里,孙玄没有回酒店。
他在办公室里待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