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都已经到齐了,各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面前的屏幕亮着,数据流无声地滚动着。
郑远坐在最中间的工位,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左手边是一部专线电话,右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是他连夜整理出来的市场分析。
老板。
郑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色,但目光依然锐利,
昨晚美盘的数据出来了。
纽约商品交易所的黄金期货持仓量又增加了,
商业空头头寸创了三个月新高。
孙玄走过去,在他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着身子,
目光落在郑远面前那张打印出来的k线图上。
图上的走势像一柄正在下坠的匕,
从每盎司85o美元的历史高点开始,
一路跌跌撞撞地往下滑,
其间有过几次短暂的反弹,
但每一次反弹的高点都比前一次低。
到了现在,金价已经在每盎司6oo美元附近徘徊了将近两周。
郑远,你跟我说的那个判断,再说一遍。
郑远没有拿笔,他的手指直接点在了图表上一个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位置
老板,您之前指出的这个时间窗口,
我反复核对了所有相关的宏观数据。
美联储的利率还在往上走,
实际利率已经转正,这对黄金来说是致命的。
前几天的反弹是因为中东那边出了一点消息面的扰动,
但消息面被消化之后,
市场会重新回到利率主导的逻辑上。
他翻了一页笔记本,上面是一串被他反复计算过的数字
按目前的利率走势和通胀预期的变化,
黄金的持有成本在持续上升。
只要利率不转向,金价的下行通道就不会被逆转。
而且从持仓结构看,多头还在犹豫,
空头在悄悄加仓,这个位置的支撑其实非常脆弱。
孙玄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其余五个人的面孔。
短齐耳的那个女操盘手姓陈,
大家都叫她陈姐,是六个人里面资历最老的一个。
戴细框眼镜的那个年轻男人姓方,
他的专长是国际资本流动的跟踪分析。
另外两男一女分别是负责风险控制的老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