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口外面挤着拉客的三轮车夫和举着牌子接人的小旅馆伙计。
孙玄和周刚一人扛着一个包从出站口走出来,
迎面扑过来一股热乎乎的海风,
里头夹着海腥味和柴油烟的味道。
周刚站在站前广场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眯着眼看了看四周,嘴里说了一句“这地方比京城热了不止一个季节”,
然后就熟门熟路地领着孙玄往广场边上走。
“我每回来都住那家招待所,
便宜,干净,老板人也好,离我要去的批发市场也近。”
周刚一边走一边说,拐了两个弯就把孙玄带到了一条窄街上。
街两旁全是四五层高的居民楼,
阳台外面搭着晾衣架,花花绿绿的衣裳挂得满满当当。
楼下开着各种小铺子,
卖凉茶的、卖炒粉的、卖杂货的,
人声嘈杂,摩托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周刚说的那家招待所就在街中间,
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招牌,
但进去之后倒是挺干净,前台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
见了周刚就笑呵呵地打招呼:
“周老板又来啦?还是老房间?”
周刚应了一声,掏钱开了两间房
,把孙玄领到三楼靠里的一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角落里有个洗脸架,上面搁着搪瓷脸盆和暖水瓶。
窗户开着,能看见对面楼的阳台和楼下窄街上的人来人往。
孙玄把包放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听着外面街上那些听不懂的粤语叫卖声和三轮车的铃铛声,
觉得鹏城这个地方跟京城确实不一样。
节奏更快,人更杂,空气里有一种躁动的、正在生长的劲儿。
周刚安顿好了之后就来找孙玄,
说下午要先去批发市场那边转转,
今天先去看看市场行情。
孙玄正好也想去看看鹏城现在的样子,
两个人就一起出了门。
沿着窄街走了十来分钟,街面渐渐宽了起来,
两边的楼也高了。
路上跑着不少货车,满载着布料和成衣的包裹,
有的车厢没关严实,露出里面一捆一捆的牛仔裤和花衬衫。
周刚指着路边一栋六层高的白色大楼,
说那就是鹏城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