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只说了两个字
好看。
大伯母微微红了脸,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上一点翘起来的小褶子,
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又各自收了回去。
堂屋里那两个大行李袋已经靠在门边等着了。
那是大伯母亲手缝的粗布袋,蓝底白花的布料,结实得很。
一只袋子鼓鼓囊囊的,另一只也塞得满满的,
袋口被绳子扎得紧紧的,两边的袋耳上各拴了一根短绳,方便手提或者上肩。
大伯昨晚已经把这些东西整理过两遍了,
早上起来又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
两袋满满当当的吃食,都是跟了孙家大半辈子的味道。
三叔家的院子里也传来了动静。
那件外套你穿上我看看……袖子是不是长了点?……
行了行了不长了,就那样吧。
你把那袋子东西再检查一遍,别路上散了。
三叔闷声闷气地应着,
然后就是拉链和布袋子摩擦的声响。
十点钟的时候,村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孙逸那辆吉普车在孙家院门口停稳了,
司机下车拉开了后座的门。
孙逸从副驾上下来,
穿着跟那天差不多的中山装,但看起来比那天更精神一些。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大伯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三叔也领着自己那一家走了过来。
孙逸进了院子,目光先是落在大伯和三叔身上,
两个老人都换了新衣裳,
精神头比那天在地头上看见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
脸色红润了,站姿也比平时挺拔了些。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就扫到了堂屋门口那两座小山似的行李袋上,
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大伯,
孙逸走到那两只大袋子前面蹲下来戳了戳,
布袋表面硬邦邦的,里头塞得严丝合缝,
不是说不让你们带东西吗?
怎么装了这两大包?这得有多沉啊?
大伯站在旁边搓了搓手,表情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混合体,
我跟你伯母想着,玄子他们在京城啥都好,
就是吃不上咱们村里的这些东西。
他走过去把其中一只袋子的口掀开一角让孙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