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冲着孙玄的,而是冲着孙玄描述的那种可能的。
他们敢。
干爷爷的声音不高,
但那种从枪林弹雨里淬出来的威严像一头被惊醒的狮子慢慢直起了腰,
谁敢伸手,反了他们!
他的手掌在桌上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
桌面上的茶杯盖子跳了一瞬,叮的一声轻响,
你放开手去做。
投资也好,基金会也好,只要你踏踏实实的,
每一分钱都用在该用的地方,为这个国家和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老头子就给你站台。
谁敢伸手,老子亲自毙了他们。
那最后几个字说得极重,
带着一种从旧时代走来的老人特有的、不容商量的凛冽。
孙玄听着,胸口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之间松了一大截。
他深吸一口气,喉头微微涩。
那种被偶像,被英雄认可的滋味,
堵在喉咙口变成了一股热烫的酸意。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潮意压回去,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坚定得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干爷爷,您放心,我一定踏踏实实的,
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
这些美金,每一分每一厘都会变成教室里的桌椅、
变成孩子嘴里的药、变成那些扛过枪的人手里的一份工钱、
变成那些被日子压弯了腰的人重新直起来的一口气。
干爷爷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孙玄站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
脸上那种威严的表情已经被一种温厚的、
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那种骄傲的柔软取代了。
好小子,我没有看错你。
他目光落在孙玄泛红的眼眶上,
嘴角弯了弯,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
饭好了,走,陪老头子喝两盅。
那两瓶药酒既然你带来了,今晚就开了,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孙玄站起来,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跟着干爷爷往饭厅走。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几碟菜,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孙玄举起那杯琥珀色的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