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窗台上放着几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景,
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孙玄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喊道
“干爷爷,我来了。”
话音刚落,里面已经传来了干爷爷那特有的、
带着一点中气十足的笑声
小玄子来了?进来进来,喊什么喊,老头子耳朵又不聋。
孙玄笑着推门进去。
干爷爷正坐在堂屋的方桌前喝茶看报纸,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报纸被他卷成筒状捏在手里,
看见孙玄进来便把报纸往桌上一搁,
摘了眼镜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老人家今年七十多了,头全白了,
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那张布满了岁月刻痕的脸上带着笑,
但那双眼睛亮得很,锐利又通透,
像一潭深水底下沉着两盏灯。
瘦了。
干爷爷看了他几秒,给出了一个非常精炼的结论。
孙玄把手里的药酒放在桌上,也不客气,
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干爷爷,您这话说得不对,我在港岛那边顿顿吃好的,
嘴都吃刁了,怎么可能瘦。
倒是您,精神头比上回见的时候还好,
是不是又偷喝您那泡了人参的补酒了?
干爷爷被他说得笑了一声,那笑声浑厚有力
你小子别打岔,你跑过来找我老头子,
到底什么事?先说来听听。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但目光一直落在孙玄脸上,
带着一种你小子肚子里藏了什么事,
老头子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洞悉。
孙玄端着茶杯沉默了两三秒。
他把茶杯放下,后背微微挺直了些,
收敛了方才那副插科打诨的随意劲儿,
换了一种认真到近乎庄重的姿态。
他目光迎上干爷爷那双虽然老了却依然锐利无比的眼睛,
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干爷爷,我这次去港岛,
在股市上做了一笔交易,挣了一些钱。
数目不算小,二十亿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