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孙玄进来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孙玄朝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打个电话,
人已经在座机前面坐下来了,
一只手握住了听筒,另一只手开始拨号。
转接的中间过程比他想象的更繁琐。
电话从总机转到秘书台,再从秘书台转到办公室,
中间经过了两次确认身份和一次短暂的等待。
孙玄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
心里头那根弦被一点一点地拧紧了。
他想过要不要在电话里就跟干爷爷把大概情况说一说,
但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这种事,电话里说太轻了,太薄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其中的分量。
他必须当面去,面对面地坐下来,
看着干爷爷的眼睛把这件事说透了。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苍老但依然带着金属般质感的声音
孙玄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声音也跟着放得既恭敬又亲近
干爷爷,是我,玄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哼声
小玄子?你小子可有一阵子没给老头子打电话了。
怎么,在港岛那边财得把干爷爷都给忘了?
“干爷爷你怎么知道?”
“哼,有啥事是我知道不了的吗?”
孙玄嘿嘿笑了两声,
带着一点晚辈撒娇式的随性从语气里渗了出来
干爷爷,我哪敢忘了您啊。我这不是怕您老忙吗?
您老每天都操心国家大事,吃饭都恨不得在三分钟之内解决,
我要是老打电话过去,怕耽误您的时间。
到时候您嫌我烦,把我轰出去,
我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小子,少给我油嘴滑舌的。
干爷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
那种看似严厉实则亲厚的调子,
你要是真有那个觉悟,就该多来看看老头子我,
陪我喝两盅,跟我唠唠你在外面碰到的新鲜事。
在电话里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等我见到你,再收拾你小子。
孙玄的笑声更大了些,但笑过之后他收住了调子,
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的、郑重的东西
干爷爷,我找您老还真有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