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
孙玄从自己兜里摸出打火机,
先给父亲点了火,又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缕青烟从枣树底下升起来,散进了枝叶间。
孙玄吸了一口烟,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
姿态随意得像小时候蹲在村口土墙根底下那样,
这段时间在京城待得还适应吗?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习惯的?
孙父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适应着呢。有啥不适应的?
吃得好、住得好、睡得好,天天早上起来有热乎的粥喝,
院子里能晒太阳,枣树底下能乘凉,
还有两个小娃娃在脚底下跑来跑去地喊爷爷。
你说这日子,还有啥不适应的?
孙玄听了这话,嘴角的弧度松得更开了些。
他吸了口烟,把烟雾慢慢地吐出来,
看着那团白气在枣树的枝杈间散开
适应就好。我原先还怕你们想回老家呢。
红山县那边的老屋、村里的老邻居、地里的那些农活,
我还想着你们待得久了会惦记那些。
孙父摆了摆手,那只夹着烟的手在夕阳里晃了一下,
烟灰抖落了几粒在青砖地上
回啥老家。不回。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干脆,
像是这个答案在他心里已经存放了很久,
等着儿子来问的时候好端出来给他看。
这大院子住着,宽敞亮堂,
比咱老家的土坯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跟你娘那间屋子朝阳,
冬天晒得暖洋洋的,夏天开着窗户穿堂风一过,凉快得都不用扇扇子。
他顿了顿,往堂屋的方向偏了偏头,
两个孩子在身边闹着,天天爷爷长爷爷短地喊,心里头高兴着呢。
我蹲在枣树底下泡茶的时候,
明熙就搬个小板凳坐我旁边,也不闹腾,
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泡。
雅宁更逗,有时候跑过来往我膝盖上一坐,
仰着脸就让我给她讲孙悟空。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眼角的皱纹一层一层地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