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到了看对方向的人口袋里。
但钱到了手里之后,该怎么用?
孙玄翻了个身,侧躺过来。
窗外有一艘夜航船正在驶过维多利亚港,
船尾拖出一条细长的银色水痕,
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盯着那条水痕消失的方向,
脑子里翻涌着一些说不上来由的画面。
他想起很多年以前在红山县的时候,
有一个退伍的老兵,姓赵。
赵老兵参加过抗美援朝,
腿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街,
冬天扫雪、夏天扫落叶,不要钱,就图有个事干。
他穿的永远是那身洗得白的旧军装,
领口磨得起了毛边,脚上那双解放鞋补了又补。
孩子们都怕他,因为他话少、脸黑、眼神凶,
但孙玄有一次经过他家门口的时候,
看见他蹲在院子里给一只腿受伤的野猫上药,
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动作却轻得像在碰一片羽毛。
后来赵老兵死在一个冬天。
据说是旧伤复,连夜疼得在床上打滚,
第二天清早被人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县里的干部给他办了一个简单的追悼会,
来的人不多,但每个人都给他敬了一杯酒。
孙玄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躺在薄棺材里那张平静的脸,
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保了那么多人的家,
到了老了,却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这个画面这些年偶尔会浮上来,
但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清晰过。
孙玄重新平躺回去,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
他又想起了李安。
每次聊起军营生活的时候,
眼睛里有光也有说不出的东西。
他见过李安身上那些被训练磨出来的老茧,
见过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律和服从。
但每次聊到退伍之后的日子,
李安的眼神就会微微暗淡一下。
虽然他没明说,但孙玄能感觉到那种对未来的不确定。
现在这个国家有多少像赵老兵这样的人?
有多少像李安这样的现役军人?
又有多少从战场上归来之后、
被安置在不合适的岗位上、拿着微薄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