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没扫您的兴吧?
孙玄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老林,说实话,这场面比我想象的差远了。
光打雷不下雨,磨叽了半天,最后警车一来全跑了。
港岛社团的火拼就这水平?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又觉得好笑的表情,
我还以为能看见点什么真刀真枪的阵仗呢。
林永昌苦笑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没有的汗
老板,这种场面能免则免。
真要是打起来,见了血,咱们的车在边上,
到时候警察来了也不好解释。
再说了,那些人虽然散了,
但认得咱们的车,回头找麻烦。
他们不敢找咱们的麻烦。
孙玄的语气很淡,但笃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把车窗摇上去,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老林,你刚才说那个秃顶的是姓陈的是吧?
把这人摸一摸,什么来路、什么背景、手里有什么买卖,给我整理一份材料。
另外对面那个姓刘的也一起查。
我倒不是要掺和他们的事,
但既然踩到过这块地面上,多了解一点总没坏处。
林永昌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头应了
明白了老板。明早我让人去办。
车子拐进了酒店所在的那条路,
灯光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街边的棕榈树被路灯照出柔和的影子。
孙玄整理了一下衣领,像是刚从一场无聊的戏院里走出来。
他拍了拍林永昌的肩膀
行了老林,今天你也够辛苦的,回去早点休息。
明天注册公司的事、查那两个人的事,
还有我在港岛这几天的行程,都得靠你张罗。
林永昌点了点头,脸上那股紧张劲儿这才缓缓地松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孙玄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切进来,
把那张年轻又沉稳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老板身上有一种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胆子大那么简单,
而是一种把任何场面都当成棋盘来打量和落子的从容。
车在酒店门口停稳,孙玄下了车,
朝林永昌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堂。
他的背影在旋转门的玻璃后面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