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娘子早成死鬼了,陶庄主!」
「呵……」陶谦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什麽都瞒不过你。」
「你也真是,在洪州待久了,已经忘了京城这个吃人地方有多艰险了吧?」宁不羡撇嘴,「骗人也不算好日子。我前脚说老汪媳妇不见了,你後脚就已经到了京城。就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也没这个速度。想必是早就出发了,在路上给我发的那封问询信吧?」
「或许不是忘了,而是遇到你,就下意识放松警惕了呢?」
「这种话还是拿去骗骗那些被你的皮相哄得团团转的小姑娘吧,我不吃这套。」
陶谦叹气:「是啊,你这麽以色相取人的,怎麽就不会被我的色相所迷呢?」
宁不羡微笑:「……大概是明白色字头上一把刀,惜命吧。」
「……有理。」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一通熟悉的玩笑打闹後,终於缓和了些许。
在洪州的五年,他们也并非没有剑拔弩张的时刻。只不过,那时到底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再剑拔弩张,也不能拆夥。
更何况,在出海救人一事後,陶谦对她的心思便有些不可名状起来。
偶有争斗,也大多以他的宠溺退让结束。
有时候陶谦甚至都会暗想,以她的心计和下限,未必做不出剜肉投诚的举动。或许出海救人一事,正是她的筹谋手笔,要他对她彻底倾心,从此对她唯命是从。
可这也不过是想想。
因为他明白,纵使真是如此,他也甘之如饴了。
「你又干什麽好事了,差点连小命都丢掉?」宁不羡坐到了院内的石头上。
「你受了伤,夜间寒凉,别坐石头上。」
「别转移话题。谁想要你的命?」宁不羡问,「那枚箭矢的主人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说明你得罪的应该是京中的权贵。远在洪州都能得罪到京城的权贵……说吧,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墙头草的好事被人惦记上了?」
陶谦揶揄:「比起我,你才是那棵墙头草吧?」
「但我现在不是了。我只是一个想要努力挣钱的弱女子。」宁不羡仰头望着他,「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能保你就保你。毕竟是在京城,你哪怕招惹了哪个世家,我也保得住你。」
陶谦笑了:「招惹了皇家你要保吗?」
「……你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陶谦没说话,只是坐到了她旁边,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外披,搭在她的肩上:「请二姑娘救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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