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看不见任何东西,条幅是在炸裂声响之後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的,上方不见任何拉扯之物,下方也没有支撑之物,就好似条幅完全浮在空中一般。
「怎麽会这样?莫非当真是上天之言吗?」站着贵妇的这一列也变得人心惶惶,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大晋朝中如今是个什麽情况,即便是不特别关注朝中之事的人都很清楚。
皇上病重,唯一的两个皇子一个因谋逆之罪被囚禁在宗罪府,一个失了倚仗还母妃自戕,已经上书几次自请去边城永不回盛都。
皇位眼看着後继无人。
而前段时间朝中动荡又进行了大肃清,各路官员下狱的下狱,抄家的抄家,贬谪的贬谪,大家心里都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原本想着祈朝节後局势能好转一些,大家也心安一点,却不想突然凭空冒出这麽一个条幅,说大晋要亡。
如果大晋真的亡了,那他们岂不是就要陷入泥潭之中了。
老话言,宁为盛世狗,不为乱世人。
他们可不想经历那种逃亡的日子啊。
周围都在惶恐不安的小声议论,忽然一声大笑响起。
笑声很大,而且还带着明显的讥嘲和不屑。
众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的顺着笑意看过来。
「长乐?」瑞王妃担忧的看长乐。
长乐给了瑞王妃一个让她放宽心的眼神,缓步走出了队列。
有人责问,「如此庄重肃穆的情况,宣王妃却如此放肆的大笑,也太没有规矩了。」
立刻有人阴阳怪气的附和,「听闻宣王妃极受宣王宠爱,不懂规矩或是不用讲规矩也是正常的。毕竟如今的大晋,还有什麽是敢不听宣王之命的呢。」
长乐看向说话的两人,不认识,不过显然他们说的话虽然在指责她,矛头却是指向的卫承宣。
有朝中的老臣也站了出来,十分不认同的严肃的盯着长乐,「宣王妃,你此举当真是过了,还不快些跪下,祈求上天原谅你的无礼。」
「祈求上天原谅我?」长乐淡笑,「上天都还没怪罪我无礼,老大人这麽着急做什麽?」
「周大人自然是因为忧虑我们大晋。」旁边立刻有官员皱眉出声,维护说话是老臣。
「是啊。这般的情况,宣王妃的举止还如此放肆,当真是一点没将我们大晋的存亡放在眼里。」
「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我方才可是真真实实的用眼睛瞧见条幅上写的字了,大晋将亡这四个字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如何能说我没放在眼里呢。」
「你……你这是故意歪解我等的意思。」
方才的老臣沉着脸,转头对祭台上的卫承宣道:「宣王殿下,你如何宠爱你的王妃,我等本不该置喙,但该教的规矩是不是也该当教明白。」
「如此场合,各国使团也都在,宣王妃如此行径,丢的可不是宣王府的脸面,而是我大晋的脸面!」
「臣等请宣王殿下务必严惩宣王妃,以儆效尤。」
「若宣王殿下不愿,我等实难心服,还请宣王殿下允我等就此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