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姓周,这个裁缝铺又叫做周氏裁缝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联系,只工作需要意思意思问了几句,就放了。
周蔓笙不耐烦的接过证件。
气呼呼的走了。
巡捕房的小队长阴森森的看了谄媚的保长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有异样?”
保长连连求饶:“长官,我是瞧了有陌生人频频来周氏裁缝店,对方又不上报,才禀报长官的啊。”
小队长不耐烦。
摆了摆手,几个下属活动活动手脚,给了这个保长一个教训,抓到人才是功绩,抓不到人浪费兄弟几个的时间。
老管家乐呵呵的站在一边。
给小队长塞了个红包,“开业大吉,长官多来帮衬生意。”又解释,“长官,咱这是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来一个客人查一下户口吧。”
小队长捏了捏。
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手一挥带队走了,只留下被打的像条死狗一样的保长。
老掌柜轻飘飘瞥一眼。
这人与他以往做过生意,没做成,记恨在心,成了保长,温家老爷太太遇难后,三天两上门找麻烦。
阿强护在身前,盯着对方。
老掌柜把人叫回来,“阿强,收拾收拾地面,下午让你媳妇过来做事,店里进了少量绸缎帕子,让你媳妇绣一些方帕子出来,现下也好买的很。”
阿强应了一声。
头也不回跟老掌柜进店里面了。
“你去哪了?”
周砚山刚回大江南旅社就被阿大堵住了质问。不紧不慢拍了拍长衫,又让店小二送了茶水点心上来,才反问回去。
“我难道是犯人?”
“不过是合作交易,我不至于把自己赔进去。”
阿大沉了脸色,摸了口袋,“你想反悔?”
阿二此刻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场景,立马数落:“阿大,你干什么?周先生可是我们的客人和合作伙伴!”
又向周砚山致歉,“抱歉,周先生。”
“阿大这个性子冲动莽撞,没有坏心思的。我们合作交易了这么多回,自然是相信周先生的。”
周砚山眼皮不掀一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半家子都是经商的,比他们用的熟多了。
喝完一盏茶,才淡道,“没有下一次。”
阿二压着阿大道了歉,格外真诚的口吻。
回到房间。
阿大沉不住气。
“白狐已经被抓进76号好几天了。”
“万一她撑不住,周氏走私药品这条线连着埋在上海这条线上下的人都很危险,你我脑袋都不稳当!”
阿二反问,“你催他有用?”
“现在是76号警卫队长有用到周砚山的地方,你有本事把药材弄来讨好他老母,打探情报去。”
阿大哑口无言。
等了两天,周砚山日出夜归。
还跟几个青帮堂主私下见了面,但任务仍然没有进度,阿二也有些急了,忍不住提醒,“周先生,何时接触任务目标?”
周砚山慢条斯理倒了杯茶。
大江南旅社背靠青帮,这茶面对的是中下层人士,是粗糙的大麦茶,但也喝得滋滋有味,呷了一口,才开口:“不急。”
阿大脾气不好。
“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周先生,我敬你上次为军统转圜了一批药材,救了很多兄弟的命,但此事一样关系到很多兄弟的性命。”
阿二皱眉,拉了一下阿大。
眼瞅着两人争执起来。
周砚山抬手阻止:“近日上海制药厂失窃,日本人和汪伪政府盯得严,你若是放心不下,可自行出去探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