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有没有高中课本啊。”她掏了掏布兜子,学着别人的样子,借伪装从空间掏出了一把没有外包装的简陋水果糖,递给大爷。
看到糖脸色老大爷才好一点,把水果糖塞兜里,指了指方向。
“里面,放书那块。”又慢悠悠提醒一句,“不该碰的东西别乱碰,别自找麻烦。”
温绿愣了一下,礼貌应是。
走到放书的角落里,翻了一堆又一堆的书,找到了高中课本,但是不全。
想歇息一下继续找,刚捶了捶肩膀,就听到隔壁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两道压低的男声。
“抄家的时候,我明明把东西藏在这里面了。匣子怎么会不见了,那可是一兜子金子,还有钱票。”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来拿走了,是不是!”
两人开始内讧,温绿无意识放轻呼吸。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时期一些资本家、富户、地主阶级、有海外关系的学者都被抄家,一部分值钱被上交,不值钱的都进了废品站。
温绿垂眸,她绑定系统的第二个目的——挣钱。
既然资本家的财宝都是要落在敌人、陌生人手上,且她还有储物空间这个利器,为什么不能是她呢?换算了一下进任务世界前的物价,只要一个素手镯,就够给她交学费了。
温绿冷静的想。
却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直直砸进温绿的怀里,打断温绿的思绪。
温绿条件反射的看向怀里,是个匣子,很坠手,红木祥云花纹铜锁,跟男子描述的外表一模一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低压着嗓子的兴奋男声,“摸到了,我摸到了。肯定就藏在上面。”
“怎么找不到,肯定掉另外一边了。”声音急切。
脚步声往她这边过来,温绿立刻借着布袋子遮掩,装进了空间。
拿起自己找的课本,往外走。走到一半,果不其然被拦下。
“你袋子里装的什么,来这干什么。”两个青年,一个高大一个矮小,死死盯着温绿的眼睛,是审问的语气。
她面作害怕,内心却很镇定。
温成那帮赌鬼,每一个都比这两个凶多了。
温绿敞开干瘪的布兜子,里面只有上医院拿的药,还有霍老太怕她饿晕在路上,给塞得一个报纸包好的二和面窝窝头。
又抬了抬手上的灰扑扑的课本,“我高中课本不见了,来找一套。”
高个子嫌弃的看向课本,挥了挥手,被飞起的灰尘扑了一鼻子,呛了半天。矮个子笑嘻嘻的伸手捏窝窝头,留下两道脏手指印,嫌弃的移开眼神,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孩面上,现——干瘦乡巴佬,还有几分姿色。
那只是就要落到温绿脸上——
温绿眼神脩然变冷,空间很大,放下几个人绰绰有余。
此时另一边出大动静,隐约有压低欢呼声。高个子利眸直直盯过去,不顾矮个子的“诶诶”声,打断了矮个子的动作,立刻硬扯着着矮个子上前。
温绿盯着离开的两人,借着布兜子遮掩,紧捏着的铁棍的手又松开。
大爷也看到了那两人跟审犯人一样到处审人,抬起报纸遮住眼睛当看不见。这种小人他瞧不上,也不想得罪。
温绿冷着俏脸去结账,五本书加起来一共一角钱。
离开废品站,心情缓解了半天才平静下——回去敲人麻袋的欲望。这副躯壳娇弱,没有她原来的那么打架灵活,力气还小,她主动上门就是送菜。
温绿找了个无人地方,躲在角落里。把窝窝头眼不见心不烦的丢进空间,又用纸包了四五份红糖,包了两块腊肉,又拆了一包面粉和大米,分装两包2斤的包装,装进袋子里,布兜子一下子就鼓了起来。
结束后,慢悠悠向国营饭店走去,向阳大队的牛车中午会在那等村民回村。
站在国营饭店对面的大槐树下,温绿小喘着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手脚微微软,闻着国营饭店的饭香,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好香啊。
温绿难得的,很想去吃一次国营饭店,但她手里没有粮票,也没有肉票。看向驾牛车的王大叔,他此刻也就着国营饭店的肉香,干噎的啃着窝窝头,吃猛了也得眼睛翻白,喝了口水才咽下去。
温绿移开目光,又落到国营饭店。
少女的脸上微微苦恼,巴巴的羡慕着能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人。
车上吊儿郎当的瘦青年叫胡二,看到温绿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戳了下另外一个人,挤眉弄眼。
另外一个青年板寸头茬青,三白眼,眉骨嶙峋,鼻梁高挺,薄唇挺鼻,面无表情时,凶得吓人。他懒散的斜倚着,被戳得不耐烦了,长腿直接往对方身上踹,直到对方认怂。
温绿抱着布兜子,呆。
听到动静,掀眼皮,不认识,又落下。
继续呆,什么时候回去呢,想让霍奶奶做腊肉蒸饭吃了。
突兀的,一张大手拿着个馒头垂在她眼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还有点好看,是能做同班女生口中的手模的程度。
见温绿没动静,对方眉心拧成个疙瘩,手臂一抻,不由分说的把带着点温热的馒头塞进温绿手上。
温绿呆呆的抬头——是那个踹人的青年。
“看什么看?饿死在这可没人管你。”
温绿有些茫然,但很有礼貌的递回去,“谢谢,我不饿。我们认识吗?”
旁边被踹了一脚的欠揍青年不知戳中了什么笑点,立刻狂笑,像病一样,“林哥,她说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