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玥也忍受不了王离这个铁憨憨的模样,上前拉住王离,低声道“你给我闭嘴!没有吩咐,不许开口,也不许动手!”
大家都知道。
就算胡亥再昏庸,那也是秦二世,那也是秦皇。
你一个将军,杀了皇帝,杀了皇室成员,算什么?
以后还要不要在朝堂上做事了?
此时,胡亥站了起来,“给……给朕一个体面!”
众人诧异地看向胡亥。
胡亥沉声道“朕……本来也是要以死谢罪的,不用你们动手!”
胡亥拉过来一张桌子,站在了上面。
可惜,桌子太低,够不到麻绳。
胡亥哭了,“想我堂堂秦皇,竟然落得如此境地,想作诗,做不出来,想自缢,却够不到绳子,呜呜……”
赵惊鸿看了一眼胡亥,淡淡道“想作诗?就你这脑袋,能做出来才怪!”
“你休要辱我!”胡亥怒视赵惊鸿。
赵惊鸿冷笑一声,“这诗,我替你作!”
众人诧异地看向赵惊鸿。
他们还从未见过赵惊鸿作诗呢。
胡亥也狐疑地盯着赵惊鸿。
他觉得,赵惊鸿肯定是想要作诗骂他!
而此时,赵惊鸿酝酿了一番,缓缓开口
朱阙锁深囹,血诏化飞尘。
阿房成焦土,骊山葬活人。
赵高指鹿日,李斯灭族辰。
十二兄长骨,十妹碎瓦薪。
当年赐剑诏,原是假父嗔。
蒙恬北望月,扶苏南向春。
万户黔血,浇我冕旒新。
忽闻函谷破,楚旗入咸秦。
材士刀光冷,黄犬梦不真。
早知今日烬,悔读帝王文!
虽然阿房宫如今没被烧毁,项羽也没机会攻入咸阳,但陈胜的张楚确实打到了咸阳城外,勉强也是算是符合现状。
待赵惊鸿做完这诗,胡亥跪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赵惊鸿这诗中,都是他所作所为。
听到这些,胡亥悔恨不已。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大哥……”扶苏惊讶地看着赵惊鸿。
他没想到,赵惊鸿竟然会做出这诗来。
诗中的内容,看似在细数胡亥的罪行,但他可以听得出来,赵惊鸿在为他抱不平。
若非是赵惊鸿劝说他,此刻,他怕是已经成为一缕亡魂了。
若非是他们率军前来,陈胜联盟军早就攻破了咸阳,那阿房宫也会被付之一炬。
都是因为大哥,才有了今日,大秦才能得以延续。
否则……真的就被胡亥给毁了一切!
“不必多言!”赵惊鸿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扶苏满脸感动。
赵惊鸿看向胡亥,问“传国玉玺被赵高拿走了?”
“是……”胡亥落魄回答。
赵惊鸿微微点头,拉着扶苏道“走吧!”
范增则站出来制止,“公子,赵先生,胡亥必须消失!”
扶苏面露难色。
不管怎么说,胡亥都是他的弟弟,若是让他对自己亲弟弟下手,他有些难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