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含糊同冯妆说了几句,提起冯夫人病重后,冯妆立刻蔫了。
自接到冯妆,祁清宴未同两人一起走。过了一日才重新出现,若途中相遇。
七日之后,入建业,至祁府。
祁府前,无人迎接。众人都不知两人回来,门房见此,其中一人飞溜进府通禀去了。
祁清宴站在马车前,等祁泠下了马车,同她道:“阿泠,先随我去祖母那里。稍后我与你一起去探望叔母。”
说话间,冯妆也从马车上下来,站在祁泠身后,心里一半想着姑母,另一半是来到陌生之地的好奇不安。
祁泠点头,带着冯妆一同去见老夫人。重新回到府上,怎么也先要去瑞霭堂见过祖母。
走在去瑞霭堂的路上,脸熟或是脸生的侍从请安,道了一声又一声,三郎君三娘子安。
熟悉的院景与人,皆提醒着祁泠又到建业,祁府有祁家所有亲人。
在此两人只是隔着一房的嫡子与养女,再无任何交集。是走得近些,会被怀疑有染的关系。
她拉着冯妆,脚下步子慢下,不知不觉就远了祁清宴几步。
前面人回头,看见,并未作声。
如此进了瑞霭堂。
第60章第六十章【VIP】
沈老夫人提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知道两人回来,一听到立刻起身去迎,扶起正欲行礼问安的祁清宴仔细端详,眼角闪着泪花儿,嘴里直道瘦了瘦了。
祁清宴同祖母说了几句话,随后侧身:“我听说妹妹在淮陵,回程时顺便捎带妹妹和冯家娘子一起回来。”
沈老夫人随着转头,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祁泠。
她后面还有位娘子,此时又是祁泠重要了。老夫人看着祁泠,这个才是实打实的瘦了太多,她走上前拉起祁泠的手,皱着的眉梢带着心疼又有几分埋怨,“泠丫头,你怎么瘦了怎么多?女儿家在外,到底不好。当初走得那样急,吓了我一跳,新岁都没在家,守岁那晚只缺你们两个。”
祁泠的心提着,既担忧母亲,近乡情怯,生怕见到冯夫人不好的样子。一口气没松下,就因老夫人的话又有些羞愧,垂着脑袋。
当时急急离家,全是为了躲祁清宴。不承想没有一点用处,反倒同他一起走了那么久。
“祖母,妹妹是听了叔母的信儿,急赶回来的。”祁清宴在旁道。
“你母亲啊,”老夫人叹了口气,之后语气变得淡了些:“听说今早有了起色,想来是没事的,休养一番也能好起来。你父亲自打年节后都在家中,告病这么多日,我看就差辞官了。”
“夫妻琴瑟和鸣,和和睦睦才好,祖母不一直盼望着家中和气么?”祁清宴笑起来,“叔父因此长留家中,也好。左右是清闲的职位。”
“你呀,”老夫人摇摇头,不大赞同,再清闲的职也不能丢了官位啊。
但因着二房心中的不舒服到底散了些许。打眼又瞧见了后面站着的小娘子,招招手,“这是冯家的小娘子吧。”
冯妆第一次见老夫人,跪在地上磕了头,敬喊了老祖宗。
老夫人将人叫起来,褪下手上玉镯子,给出去当见面礼。对待冯家人,她虽印象不大好,但一个小娘子,态度也亲切只是不大热络,“既来了,便当做自己家安心住着,住在何处……让阿泠为你安排。”
祁泠被老夫人拉着坐旁边,陪着说了会话。因为听见冯夫人身子见好的消息,稍微松了一口气,没那么紧张。
听荷奉茶进来,依次递到各位主子身旁。
沈老夫人端起来喝口润润嗓子,想起方才,精明的咂摸出几分不对,眯着眼打量着独坐对面的祁清宴,“你怎么出去一趟……开窍了似的?还夫妻和睦?”
“从前说不出这么黏腻的话,一提婚事要命般,不是哑巴了就是嫌烦,怎么了这是?”
听荷捂着嘴笑,同老夫人道:“可三郎君说的在理不是。”
老夫人也笑。内心琢磨这或许是有了喜欢的人,看来婚事有望,“你母亲前几日还来寻我,要给你看婚事,你如今回来了,自己挑就是了。”
祁泠嗫着茶水,忽而察觉有视线紧盯着她,她抬眼正对祁清宴的眸子,恍若被烫到,她立刻移开视线。
察觉老夫人有留祁清宴多说话的意思,她不想再留,也不顾着祁清宴说的什么与她一同回二房的话,率先起身告退。
带着冯妆先回二房去,打心底有避着祁清宴的意思。
即使还未走到正房,药的苦涩味也沁鼻。
嬷嬷端着空药碗出来,冷不防在门口见到祁泠,激动的几乎欲掉下泪来,忙将手上的碗推给旁边的小丫鬟,上前紧紧握着祁泠的手,“娘子回来了,夫人还不知道呢,等下见到娘子肯定欢喜得很!”
屋内有主子,玉盘就候在外问。听见声儿从内里出来,先给祁泠问了安。
视线随后到银盘身上,银盘没了往日同姐姐吵架的蛮横,几步走过去,倚在姐姐旁边,软糯糯喊了几声姐姐,亲昵极了。
祁泠看在眼中,心中轻了些,听见屋里静悄悄的,先问嬷嬷冯夫人情况。
嬷嬷唉声叹气,同祁泠诉道:“娘子,是除岁那晚,小娘子和姑奶奶院的小郎君一块玩,两人跑到雪*堆里,一同染上风寒,回来过了夫人。夫人病了几日也见好,都怪奴婢,晚问没一直看顾着夫人,夫人夜问起身开窗透气,吹了大半晚凉风,此后又反复起来。前几日发热吓人,从昨晚起精神倒是好多了。”
夫人说的祁观复近些日都在府上。
嬷嬷引着祁泠望屋里走,子不离院儿,就住东边的厢房里,白日晚问守在夫人身边,每晚那院以什么由头来请,都没用。”
祁泠一听就知那院怕是又记恨上了母亲,此时也不重要。
进了屋,入内里。
尚未过午,浅淡的光盈满室内,固执不散的药味也带了一丝暖和意思。冯夫人卧在榻边,闭目养神。窗檐处罗汉榻上祁观复解着九连环,祁云漪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盯着,不大想学。
,惊起尘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