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年少时的旧主,一边是侍奉数十载有提携之恩的君上;萧九矜没有让他抉择的意思,却希望他能想清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不希望有朝一日她与皇帝对上时,燕乙才开始犹豫、选择、在关键时刻误了事。
“微臣会始终效忠于小小姐。”
过了许久,萧九矜才听见上方传来声音。
那声音听上去十分坚定,看来,燕乙已经深思熟虑。
萧九矜心下笑笑,却也在这夜里,忽地感到些许遗憾。
能离开了那么久还被惦念,她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想来是位很好的人吧。
“哦对了,紫杏姑娘托我跟您说一声,说她先前那无用的铺子换了城郊的一块地,说是有月光泉、很适合您养身子。”
“今夜月圆,她便去那地方看看,可能会晚些回来。”
燕乙传话道。
父女“父皇此言,真是令儿臣心寒!”……
翌日,日上中天,云净天明。
正如燕乙所说,昨夜萧九矜睡下紫杏还没回来:而清晨她起身时,紫杏却已等在门外侍候。
“那月光泉如何?”萧九矜边吃着早膳边好奇道。
紫杏笑着为她盛上了送粥的小菜,说:“美丽非常。那明月映在水中,烟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且奴婢试了试那泉水,热乎得很。那山泉旁便是间小院——临近先前您说昭王殿下私宅的地方。待今年冬日,殿下您便可去那边小住,既舒服,又能时刻盯着他们那边的动向。”
“那今日无事,我们便去那看看?”萧九矜舀了舀面前的五谷粥,说。
难得的晴朗天气,既无其他事可做,那便不能浪费了。
日光洒在京城的街道上,萧九矜披了件薄氅便随紫杏出了府,隔着马车的薄纱、看着明亮的日光,由衷的感到一丝惬意。
“殿下,那边那个!”
而就在她已微微眯眼、准备拉上布帘时,她却听见身旁的紫杏叫出了声。
萧九矜下意识瞥过眼望向紫杏,对方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
于是她便顺着紫杏的目光,朝那处看去。
“十三妹妹和谢绍那侄子?”萧九矜看见了紫杏看到的人,也吃了一惊。“还以为十三很排斥这门亲事呢?没想到竟也会同他出来……”
“……不对。”
萧九矜本是笑着感慨,却也在望见萧以薇与那谢家堂侄所在店铺时,收敛了调侃的神色。
紫杏疑惑:“什么不对?殿下是说十三殿下不会同那未婚夫一同出来么?”
“不……”萧九矜正想解释,却已见店铺门口的那两人朝她们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