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谁先抢跑成功,谁先获利。
对於曼联更衣室的内部情况,有红鼻子老头交底,老将的去留都在他的一句话之间,他当然是想尽快地开足马力买买买。
门德斯对於他的要求很是头痛。
你这样让我怎麽为你争取那份足够大,也足够长的合同呢?
在满城舆论中,诺亚还在有条不紊地埋首工作,距离欧洲杯开始没有几天了,他所剩的时间不多,当然要争分夺秒。
他在书房加班加点,到了下午茶时间,闹钟响起,他正要走到窗边看看风景,缓解一下眼部疲劳,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等他请人进来,就意外地发现来人并不是他的妈咪,而是他的爸爸。
老头手上端着托盘,径自在茶几上放下,这才对他招手。
诺亚乖乖过去,只端起了红茶。
「你妈咪自己做的司康饼哦,确定不来一口?」
如果是在球队,诺亚会对一切诱惑说不,但如果是妈咪……
爵爷看到他拿起饼乾,才端起茶杯,先是轻啜了一口,又看向慢慢吃着司康饼的儿子,「在忙什麽?」
诺亚道:「就是你的每天工作。我有一大堆的录像丶数据分析和球员追踪报告要看,同时考虑大名单,我考虑在明天内官宣大名单,毕竟我已经算是动作最慢的了。」
他说完之後,就专心地吃着手中的饼乾,但很快他就发现那双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让他停下动作,看向老头,就发现老头正在看着他。
「有事?」诺亚选择单刀直入,毕竟他喜欢有事说事,尤其是他还有工作要忙。
而身为他的父亲,弗爵爷显然有着和他高度相似的做事风格,也直言不讳道:「我能听听你的人选吗?」
但他的这个问题,让诺亚吃了一惊。
就这麽说吧,这老头对他说,他要退休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这麽惊讶。
毕竟——
「你不是唯恐无法和我撇清关系,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布和我脱离父子关系吗?」
这当然是嘲讽老头在曼联对阵巴萨时的表现。
爵爷没想到他居然会旧事重提,但他是谁啊,比口才怕过谁?
「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工作而已,就像是小时候帮你辅导作业,这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吗?」
对,他就是做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他理直气壮,他问心无愧!
诺亚挑眉,重申道:「你只辅导过我美术作业。而且作品糟糕至极。」
爵爷才不听呢:「美术作业不是作业吗?」
「那你现在想辅导我什麽』功课『?数据分析的?或者看看我没看完的录像?」
爵爷才懒得做这些,毕竟自从他做完心脏手术後,就学会了放权,也学会了抓大放小:「说说你的名单?我想听听你的人选。毕竟我也只能在这个时候提点意见了,到新赛季开始,我知道的一切,都会变成历史的尘埃。」
毕竟足球的世界,是永远向前看的,球员这个赛季的状态和表现,并不代表下个赛季。
因为足球的世界,处处都是意外,他的儿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想听?」诺亚问。
爵爷用力点头,他就是想听,怎麽着吧。
他会尽量关注自己的嘴,不让他在听到某个名字时发出嘲讽的,这已经是他这个当爸爸的,对儿子最深的爱意了。
诺亚捻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才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爵爷这时候并没在意,以为他要再看一眼名单而已,然而当他当着他的面拉开抽屉时,他就疑惑了:「你干嘛呢?就23个名字而已。」
下一瞬,一个挂着缎带的玩意儿冲他飞了过来。
爵爷起初以为那是奖牌,但等那东西落在他身前时,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时,才看到那居然是一个工作牌。
等他看清上面的内容,立刻张扬舞爪地冲对面的小兔崽子骂道:「你给我这鬼东西干嘛?啊啊啊啊,简直是侮辱了我的眼睛!」
「那就别问,别听。」诺亚淡淡道,「管住你的好奇心,以及你那无处可以抒发的掌控欲。」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老头道:「你唯恐世人将我的成功,和你扯上关系,但在我看来,这是你的傲慢。你是认为我未来无法超越你呢,还是认为在足球的世界里,我离开你後,就变成了一个寸步难行的孩子?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不在意世人如何评价我。但我在意你如何看待我。
所以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一个离开你什麽也不是的孩子呢,还是一个注定会取代你,超越你的孩子呢?」
这还用问吗?
爵爷怒道:「当然是後者!我从不认为你离开我无法取得成功,所以我才会不惜一切地让你走到你应该走的道路上去。让你坐在你应该坐的位置上。」
「你认为我会超越你?」
「毫无疑问。」
「当几十年後,世人会认为我是更伟大的那个弗格森?」
「这是事实!我球员生涯可没有你那麽成功,妈的,我做梦也想不到老子的儿子居然会拿到金球!」
诺亚笑了,又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那你为什麽抗拒它?你又不是为英足总工作。虽然他们给你开工资,但我才是你的BOSS。」
所以老子才生气啊!